“段治平,今日你胆敢强闯我闺阁坏我声誉,莫怪我手中刀不长眼。”

两衙役上前抓云槿姝,虽动上手,可却不敢如对待豆蔻般敢动上刀,云槿姝便这么轻易间夺武器在手中。

刀尖抵那衙役咽喉,衙役惊吓忙后退开,云槿姝刀尖转向段通判面门,双手握剑柄,双臂伸直毫无畏惧。

姑娘她云槿姝的美相公自有她云槿姝相护,说了要为美相公保驾护航,今儿个谁也别想能越过她身前去。

“好啊好啊!女郎可真真是好胆量啊!不愧是云卓远生出来的女儿。”

云槿姝直呼其名,刀直指其面门,段通判怒极反笑,一把夺过身侧另一衙役官刀,亦刀尖指云槿姝面门。

他堂堂州府通判,赴任云州三载余,纵然云卓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从不与他正面对上,到不曾想这一小小后宅女郎,她竟胆敢刀直指他,简直岂有此理,胆大妄为放肆至极。

手腕一个转动,官刀与官刀相碰撞,云槿姝虎口一阵发麻,险些未曾拿住手中刀,刀尖错开段通判面门前。

到底男女力量悬殊放在那,即便云槿姝跟随景琛身旁练的一二力道,但乃皮毛,不比段通判一男子,段通判虽乃文官,可收拾云槿姝这个人,他还是极其自傲,得心应手。

错开云槿姝刀直指他面门,段通判再毫无半分装腔作势,便要亲自上手拿下云槿姝,危机时刻,后衙外再来匆匆脚步声,伴随一声厉呵:

“段治平。”

陆同知前来,挡云槿姝面前,怒不可遏。

“你在做什么?”

“歹人闯县衙,本官自是来护侄女安危,陆大人来的也不慢啊!”

段通判一脸意有所指,眼底更流转浓浓一股深意,他来的早自是曹家人知会,可陆同知能来如此及时,看来昨夜贼人与陆同知定脱不了干系。

“何来歹人?”

陆同知步伐大开一步,直接逼近段通判面门前,眸直视段通判。

“本官瞧,倒是你意欲何为?”

一早间寻衅滋事,究竟要做什么?

“本官意欲何为?本官自是行分内职责,陆大人睡得死沉,不察歹人闯衙,本官可不比陆大人,前来查何案倒如此悠闲。”

唇枪舌战,段通判半点不势弱,今儿他非得进屋抓住歹人不可。

“屋外这般动静,知府家姑爷怎不出来?”

不给陆同知再与他斗嘴阻挠时刻,段通判直击要害。

他们在屋外吵得这么凶狠,屋内却再毫无半分动静,可莫要是那歹人挟制了郎君姑爷,迫女郎来阻挠他们,还不速速破门相救郎君姑爷。

厉眸再向身后手下身上去一眼。

给他闯。

州府衙役官刀握紧手中冒出层层汗渍,一个个面面相觑,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闯也不是,不闯也不是,雨雪之日额间更冷汗都泛出。

咯吱……

屋门再开,人影现出。

“一日晨初,雨雪遥遥,段通判不在屋内避着雨雪,如此带人前来,何意?”

曹家人夜半追踪贼人,一路追至县衙周遭失去贼人踪迹,仔细搜寻,最后在县衙后衙外一处墙角下杂草上发现一滴血迹。

贼人定然跃入县衙藏身,或者贼人就乃衙中人。

短短一瞬分析,加之日前迎芳楼事端曹三爷搅合里头,曹三爷私下行出那等祸事昨夜又恐为贼人听去半分不差,曹大爷已然锁定贼人多半乃衙中人。

既是衙中人,又会是何人?

县衙中人可还没那胆量敢夜探他漕帮,便唯有州府中人,而州府中人,段通判这边不大可能,只有陆同知所带一行人。

在陆同知所带一行人中,让曹大爷看不透的唯一人,那日衙门中堂上那般犀利一语之人,知府家的郎君姑爷。

短短那一语问话,想拿捏住他最大的命门。

想到这点,曹大爷当即请段通判相助。

必须要快,要打云冠玉一个措手不及。

倘若贼人真如他推测乃云冠玉,知府家郎君姑爷夜探漕帮,是否乃云知府有何目的?

漕帮非寻常帮派,乃漕粮运输江湖帮派,若能将云知府牵扯漕粮运输一事上,云知府觊觎漕粮,届时曹三爷一切祸事皆可平息,反之云知府将大祸临头。

云知府出事,段通判再在京中一番操作,云州知府之职岂不手到擒来。

曹大爷画如此一个大饼给段通判,段通判可不得上大心。

急不可耐带人来打云冠玉一个措手不及,却没他所幻想顺利,先知府女郎大气魄,后陆同知极其快便赶至又阻挠。

陆同知极其快速前来倒是证实曹大爷的推测分析,段通判心中大喜过望,翻脸也要闯屋拿下云冠玉。

没成想,就在州府衙役心中闯与不闯来回交织时刻,门开了,人也出来了,可出来这人完好无损,半点没有受伤中毒迹象。

段通判上下打量云冠玉身上好多眼,尤其目光落云冠玉左肩膀上,似乎想要穿出一个血骷髅洞来,不死心云冠玉没事,没受伤,没中毒。

他这般明明他追逐的目标就在眼前却将要与他再次失之交臂的不甘神情,陆同知与云冠玉皆观之眼底。

云冠玉出屋再走上前半步,握住云槿姝右手,拿过云槿姝手中官刀,哐当扔地上。

“段通判,我虽武功不比义兄高绝,倒也不至于随随便便何歹人即可拿住,还威胁我娘子一介弱女子不顾安危提刀相护我。”

此话很明显意指段通判是故意在找事,扔地上哐当作响的那一柄官刀,更像是狠狠抽了段通判脸上好几道巴掌印,一介州府通判,拿刀对付一弱女子,倒不知“无.耻”二字可会写。

一向在外人眼中端雅温和的郎君姑爷,生起气来,一股无形威压压的旁人似乎喘不过气。

段通判不知是被骂下不来台,被无形威压所压涨红脸,还是目的未曾达成不甘心,气怒至极却无可奈何继续找茬,留下一句:姑爷无事便好,倒是本官好心过甚。”狠甩官袖大步离。

走后衙拱门前,有手下来禀歹人踪迹。

那人根本未曾入衙藏身,杂草染血只是他金蝉脱壳之计,漕帮在县衙城门口再发现有血迹,恐那歹人早已乘县衙后衙这般乱遭,县衙外曹大爷一直蹲守等结果之际早已离了云河县而去。

听得这话,段通判心头顿时一股他这是被曹大爷当了遛猴耍玩的滚滚怒再难以压制,气息粗沉似老牛将死之际出气声,上气不接下气,雨雪吹的羊角胡须呼动,怒气冲冲找曹大爷质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