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这一切,赵桓转道来了紫宸殿。

紫宸殿是大宋皇帝举办重大活动,进行年节庆典、各种礼仪活动的重要场所。

此刻,这座神圣庄严之地,却拘禁着太上皇赵佶。

赵佶被软禁之后,就跟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赵桓看着满身狼狈亲爹,惊恐焦灼的心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佶:“父皇,您在这儿过得还好吧?”

赵佶愤怒等着赵桓:“你这个逆子!你竟敢幽禁朕,如此忤逆不孝,就不怕天下人知道吗?”

赵桓笑道:“知道又如何?现在我才是皇帝,大权在握,谁又敢乱嚼舌根?”

赵佶气得浑身发颤:“等朕出去,朕一定要废了你!”

“废了我?”

赵桓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您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废得了谁?现在皇宫都是朕的人,放聪明一点,朕还可以赏你一口饭吃,让你安享晚年,你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了。”

“放肆,你放肆!”

赵佶嘶吼着:“孽子!你这个不孝君父的孽子!”

他愤怒,整张脸变得扭曲狰狞,却无可奈何。

赵桓目光凌驾于他,不屑道:“骂吧,骂吧,反正你以后也就这样了。”

赵佶强压着怒火,深深吸气道:“皇儿,你是朕的嫡长子,朕把皇位都传给了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朕?”

“明知故问!为何要这样对你,你心里没数吗?”

赵桓暴怒而起,扬起右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赵佶脸上:“半年多前,金军兵临城下,你贪生怕死,竟要将传位传给我。我执意不受,你居然让人将我打晕,强行给我换上龙袍,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在龙椅上了,大臣三呼万岁,让我想不要都不行,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赵佶喉咙一哽:“我……”

赵桓恨声道:“你为了逃掉亡国之君的骂名,将我强行摁在皇位上也就罢了,金军退兵之后,你又仗着太上皇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颐指气使,各种恶心我,处处给我添堵,让我怎能不恨?”

他越说越来气,大半年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开来,对着赵佶好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强迫我继位,让你拿太上皇身份压我,让你贪生怕死逃亡江南留我一人面对金兵……”

赵桓拳拳到肉,打得赵佶嗷嗷直叫,哭爹喊娘。

“住手!快住手,你这个逆子!”

赵星宜放倒紫宸殿的禁卫军进来时,正好看到‘父慈子孝’这一名场面,不由轻笑出声。

赵桓正沉浸在怒揍亲爹的畅快中,竟没发现外头已经发生了剧变,直到听到赵星宜的笑声,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转身,看见赵星宜身穿龙袍而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旋即,赵桓惊怒出声:“大胆,小小女子,竟敢身穿龙袍出现在朕面前,你是想造反吗?”

因太祖、太宗各自分支,繁衍了好几代了,赵桓并不认得赵星宜。

赵星宜笑道:“什么造反不造反的?这皇位本来就属于太祖一脉的,是赵光义那贼子,谋害亲兄,抢走了本该属于我先祖的皇位,要说反贼,你们才是真正的反贼。”

“放肆!你放肆!”

赵桓听到‘太祖’这两个字,便知眼前之人是太祖赵匡胤的后裔。

此番出现在这里,又穿了龙袍,定然是冲着皇位来的。

他愈发怒不可遏,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将这贼子拿下,拉出去凌迟。”

赵星宜笑了,手指了指外头的一堆尸体:“你说的是这帮废物吗?不好意思,我进来时,他们已经倒下了,你想凌迟我,怕是不能够了。”

赵桓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赵佶也吓傻了,没想到今晚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身子不停往后缩。

赵星宜步步逼近。

赵桓越退越后,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他强自镇定,企图拿出皇帝的威严来震慑:“就算你是太祖血脉,一介女流,如何能登上九五之位?谋反篡位,乃是十恶不赦之罪,只要你退下,念在你年轻,又是太祖的后裔,朕可以网开一面,不与你计较。”

赵星宜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敢穿这一身龙袍出现在这里,便不打算回去!”

赵桓气结:“你——”

赵星宜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的赵佶身上。

赵佶被她这一扫,吓得当场失禁,一股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星宜皱了皱眉:“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怎得如此胆小?咱老赵家的脸面,真让你给丢尽了。”

“你、你、你……”

赵佶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这么丢人,气得脸涨红得跟猪肝似的。

就在这时,殿外火光骤然亮起,紧跟着响起一连串的喊杀声。

赵佶、赵桓父子双双大喜过望。

“太好了,得救了!”

“你这妖女,这下看你怎么猖狂?”

赵星宜冷冷道:“你们未免高兴得太早了?我敢穿龙袍进皇宫,难道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这话犹如一盆冰水,淋得父子俩透心凉。

赵佶面色一僵,怒喝道:“乱臣贼子,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快,皇宫的禁卫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你一个旁支宗女,顶多聚起一群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呵!”

赵星宜嗤笑:“那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

下一秒,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

紧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皇上,不好了,两支神秘军队闯进皇宫,攻破四门,大内的禁卫军快被他们杀光了。”

“什么?神秘军队?禁卫军完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赵佶、赵桓父子双双惊呼,脸上齐齐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活像被缅¥北电诈分子嘎了腰子那般。

赵桓失声尖叫:“不,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朕不信,朕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