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原本一脸惊惧的阿哞也反应过来了,看到李争天,它那双圆瞪着的牛眼立即露出惊喜。

而后,这老蛮牛明明对这凿齿怪物怕得要死,这时见这凿齿被李争天制住了。

竟紧接着又不管不顾地把头一埋,用所有牛最本能的攻击方式朝被李争天制着的凿齿冲了过去。

李争天见状,立即又好气又好笑。

这老蛮牛身上还带着重伤呢,现在又来凑什么热闹。

这凿齿肉身强大的很,这般强大的肉身,若让这已经重伤的大青牛撞上去。

还指不定受伤的是谁呢。

于是,在阿哞低着脑袋往凿齿冲过来的瞬间。

李争天立即一使力,擒着凿齿的胳膊用力一扭。

这凿齿偌大的体型,竟被李争天像个斗牛的披风一般给甩开,躲过了阿哞的攻击。

凿齿已经被李争天从阿哞的攻击路线上挪开了。

但这老蛮牛竟毫不知晓,仍旧低着脑袋往前冲,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之势。

于是它冲着冲着,便冲进了沉雾谷的浓雾之中,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反应过来。

这时,那被李争天当块破布一般甩的凿齿眼中怒火更炽。

这般奇耻大辱,任何一个怪物都决不能忍受!

这时,凿齿那条极其粗壮的长满了如盔甲般鳞片的腿,朝李争天一脚蹬了过去。

但它这一脚却也立即被李争天一脚给踢了回去。

两人腿脚相撞,李争天这回使了狠劲。

于是挨了李争天一脚的凿齿浑身一震,竟觉得自己腿骨都仿佛要断了。

凿齿大惊,不等它反应过来。

接着李争天又憋了一股劲,一脚狠狠朝凿齿的另一条腿踹了过去。

于是凿齿的那条好腿也被李争天这一脚踹得一折,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形态弯塌了下去。

看样子,李争天这一脚,似乎是当真直接将这凿齿披了鳞甲的腿给直接踹折了。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以及何其迅捷的速度!

凿齿肉身本无敌,却对李争天的这一脚连躲开都不能。

凿齿看着李争天,他脸上原本的怒意不见了,目光中竟还闪过一丝惊惧,而后他哀嚎出声。

这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完毕。

在一旁圆瞪着眼睛看着这边的元永甚至完全没看清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突然间这凿齿便开始惨叫了。

元永从这凿齿的惨叫中立即听出李争天占了上风,不由一喜。

他顿时连身上的重伤都没那么痛了,元永已经抓紧时间吞下了他最后一颗九转还元丹。

元永恢复了些力气后朝李争天大喊:“好!元锋,杀了这怪物!”

那边,凿齿还在惨叫着发疯般用力挣扎,想从李争天手中逃脱出去。

李争天见凿齿被他制着,可怜这凿齿体型是他数倍大,却像他小时候抓着玩的甲虫一般徒劳地挣扎。

李争天不由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牙,笑得极为欠扁。

这才对嘛。

他经历过了那么多次淬体,肉身强度怎么能那么弱,怎么能被这怪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现在重新遇见这凿齿怪物,他不拼术法,就要以肉身对其进行还击。

拳对拳,把之前在这怪物面前丢的份又重新找回来!

见到李争天的笑脸,凿齿这时挣扎得更加猛烈了。

它那张断了一根獠牙的脸上,已经涨得通红,却还是逃不开李争天的压制。

李争天不由笑得更加开怀了。

听到元永的呼喊,李争天应了一声,便打算对这凿齿出手,直接结束了这怪物的性命。

但这怪物明显是听懂了元永的话,以及李争天眼中的杀意。

这怪物立即怪叫了一声,接着竟从他身后窜出了一条鲜红色的巨大披风。

这披风散发着极浓烈的血腥味,朝李争天铺展覆盖了过来。

一股寒意也随着这散发着浓臭的披风朝李争天扑了过来。

李争天瞧着这覆来的披风,不由眉头一皱。

他立刻用血瞳碎片一看,只见这披风上趴满了数不清的怨魂,这些怨魂被制成了丝线,而后被编成了这条血腥的披风。

这条披风上起码趴着万条怨魂,被紧紧压缩在一起。

它们张牙舞爪,朝李争天咬了过来。

李争天见到这披风,顿时一惊,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躲开了这覆盖而来的披风,也放开了牢牢擒住凿齿的双手。

凿齿抓住机会,立即便扭头朝后跑去,他的身形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而他的这披风却被留在原地,继续朝李争天扑去。

李争天退后一步,望着那在空中无风自动的鲜红披风,一时无言。

他听说凿齿曾经弄出了一条埋葬了万人的长坑,在里面吃人吃了三年。

而这怨魂,很可能就是用被他吃掉的那些人的怨魂所制。

李争天立即想到了当初他在他堂妹家附近的山中遇见的那个老邪道,一样的手段一样的血腥。

看来,这种恶行已是自古有之。

许多来自上古的厉害术法没能传下来,这种极度残忍的手段倒是流传下来了。

吃了那些人,还要将那些人的怨魂收作自己的工具。

这凿齿!

他一定要将它撕成碎片,在惨叫哀嚎中死去。

李争天看着这披风,眼中杀意毕现。

紧接着,李争天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双指微微一抬,一条粗壮的火龙便从他身后升起。

这火龙虽只有成人腰粗,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像是普通金丹期修士就能结出的火龙。

但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李争天的这火龙内部泛着淡金色。

寻常修士看不出,这火龙的热度其实是寻常金丹后期修士竭尽全力祭出的火龙的数倍。

通常祭出一条比李争天这火龙还弱上数倍的火龙,金丹后期修士还得默念术法,酝酿上好一阵才能使得出。

可现在,李争天手中这强度远在任何金丹后期修士术法之上的火龙,却只是李争天在弹指间随意祭出的。

李争天将火龙托在手里,注视着那鲜红披风上狰狞嚎叫的披风。

感到披风中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阴冷之意朝他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