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头上传来了硬物砸击的闷响!

吓的狗子一个跳跃,进到了林安的怀里,甚至在发抖。

啪嗒!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货车旁边的空地上,弹跳了一下,滚到他脚边。

低头一看,卧槽...

一颗鸽子蛋大小、浑圆乳白的冰疙瘩!

“冰雹!真他妈是冰雹。”

还没等林安伸手去捡呢,噼里啪啦!咚咚咚!哐哐哐!

刚才还稀稀拉拉的响声骤然升级,无数颗冰球、冰块,大的像鸡蛋,小的像弹珠,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从高空中狠狠砸落!

树叶被穿孔,泥地出现小坑,更可怕的,是货车的车顶。

老化金属与冰块的撞击,发出沉闷又持续的“砰砰”巨响。

而外头,更是视线全无,完全笼罩在狂风冰雹之中。

林安只能抱着狗子,蜷缩在车厢的角落,此时的他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是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哪怕知道车顶可能会被击穿,却又无能为力,要是出门,肯定要被砸死。

同时也在庆幸,若是昨天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自己搭建庇护所,现在不知会是何种情况。

“好可怕啊。”

“冰块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我靠,你们快看,最大的冰块比我拳头都大,砸在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地球果然很危险,林安要不是提前返回,现在怕不是要遭中。”

对他有敌意的国家,此时也暂时忘却,镜头之下,整片天地,都在经受着冰雹的洗礼。

手臂粗的小树被拦腰砸断,不知名的小动物躲闪不及被砸死,加上呼啸的狂风,让直播间的弹幕都少了许多。

林安也是瞪大了眼睛。

作为地球人,以前只在手机里刷到冰雹的场景,甚至,是当热闹来看。

当如此直观地面对着眼前犹如末日一般的场景,完全没了当初看戏的心情,只有害怕。

能保护他的,就剩下身处的货车车厢,前头的篝火更是在狂风中摇晃。

砰!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头顶一声巨响传来,远超之前的动静。

并且,直接击穿了侧板。

“我尼玛...”

林安看着眼前如碎裂后,还有半个足球大小的冰雹,眼珠子都要瞪圆了。

不是哥们,这么夸张,要是有些准头,不得砸死我么,

短暂的恍惚之后,赶紧将背包挡在了头上。

狗子则是将整个脑袋埋进了林安的衣服内,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人都觉得恐怖,更别提对于自然更加敏感的动物了。

静待了一会,林安赶紧往篝火边上放了几块木头,火,这会就是他内心的希望。

而外头只剩下了两种声音。

震耳欲聋的冰雹砸击声,以及呼啸而过如同鬼哭般的风声,地面和下雪一般,堆积了厚厚一层冰块。

并且,气温也随之降低,林安烤着火,都觉得冷。

就这样,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冰雹声逐渐变得稀疏,最后停了下来。

天边也出现了一抹阳光。

哗啦,哗啦...

林安用脚将碎裂在车厢内的冰块扫出后,走了出去。

咔嚓,咔嚓...

踩在地上,全都是冰块碎裂的响动。

抬头望去,虽然天空不像之前一般低沉,但还是阴沉沉的一片。

阳光只出现了几秒,便消失了。

举目望去,一片狼藉。

随处可见断裂的树枝,大树的枝叶也是千疮百孔,灌木丛几乎被磨平,浸泡在冰水与烂泥之中。

今早出门看能看见许多野花,此时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光秃秃的残枝。

“哎,可惜啊,怎么没砸死林安!”

有弹幕发出这句话后,立刻被群起而攻之,狼狈地逃跑。

许多国家,观众,都还没习惯。

龙国已经不是几天前只有五十二点国运,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弱鸡,而是排名前百的强国了。

林安稍作犹豫,没敢出门,万一还有下一轮呢?

于是,拿起铲子,开始干活。

货车倒地的位置,是低点,也就意味着,冰雹融化后的水,会流入车厢之中。

得开条引水沟。

昨天节省下的体力,今天连本带利全还回去了。

周围厚达七八厘米的冰层,比想象中的要费劲许多。

估计用了一两个小时,才完成工作。

接着搬来了几块石头,往地上一垫,去到了“房顶”上。

“好家伙!”

原本听着乒乒乓乓的响动,还没当回事,上去之后才发现,整个箱体已经坑坑洼洼。

要是再来一阵,怕不是都要被砸穿。

命大啊!

林安心里浮现出三个字,赶紧动手,将上头的冰雹清理完毕,随后,用杂草堵上了缺口。

干完这一切,天色真正暗了下来。

也就是说,今天除了弄了些野菜,扛了根木头,啥事也干就过去了。

如此大的冰雹,肯定有不少动物无处躲藏,死在林子中。

林安稍作考虑便打消了捡漏的念头。

你知道有,与是否能找见,完全是两码事。

动物遇到猝不及防的灾难,也是蒙头乱窜,那么大片的林子,想要找到,除非运气爆棚。

加上冰雹还没融化,公路上行走,都有些费劲,更别提去到森林了。

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摔了,可就得不偿失。

做完庇护所附近的工作,林安趁着还能看见,去到周围,搜集了不少小树小木。

这不是用来当做燃料。

昨天林安准备的木头,能烧好几天,只是需要费点时间力气去处理。

下雪不冷化雪冷。

外头厚厚的冰块,和雪没啥区别。

林安甚至觉得今晚气温会降到个位数。

因此,需要树枝来放在门口,多少能抵挡一些寒气,并且,也能增添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的林安,满是疲惫。

短暂的几个小时,他的生存环境可以说天差地别。

外头的“树枝门”上还挂着冰碴,周围的车厢壁都变形了,车厢里能感受到浓重的水气,只有身前的篝火,能稍稍带些慰藉。

咣当,咣当...

林安将捡来的一堆冰块扔进了锅里。

滋啦。

冰块接触到了高温,发出“痛苦”的呻吟。

等了许久,水终于烧开。

林安拿出野鸡蛋的同时,宣布进入私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