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镇康了，牛头歌的歌词可以在微信群里发表了。吃夜点心时，视频还没做，我先把歌词发到原来去翁丁村玩过的驴友比较多户外群中。不一会工夫，就出来几个人，探讨起这个问题来。有这样风俗的少数民族远远不止一个，藏族瑶族佤族都如此。并且基本理由也一致，爱它，奉它为部落与民族的图腾，所以杀了它砍下头作祭品与饰品。

人类的思维太野蛮，太不可思议了吧？群里的想法基本上一致。网友以太博士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道：“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奴隶社会时，有拿人来殉葬的制度，奴隶主死亡后，会把对他最亲的，最忠心的奴隶埋地下陪葬，在死后继续在阴间服侍他。后来，社会进步了，人殉制度取消了。牛对神最亲，所以拿牛去殉葬陪神，是殉葬制度延续。不是佤族人残忍，是他们还没长大，停留在童年。”

历史书上真有一个阶段流行人殉的，不仅仅是中国，世界各国都一样。听到以太博士的解释后，争论划上句号。

我在微信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妻子的视频也完成了。一发到群里，阿芳道：“听说你们今天卖咖啡赚了不少钱，发红包请客。”

接着，十几个网友纷纷跟着起哄道：“发红包，群主发红包。”

发了一百个共计个六十六元钱的红包后，群沸腾了。再翻开视频，已有六十多个跟贴祝福咖啡大卖。

这帮群友呀，真是的。妻子笑了笑，说道：“明天我们把咖啡卖出国，卖到缅甸，看一看生意怎样？”

“这主意好，我举双手赞成。”我附和道：“我们家的咖啡品质比他们正宗多了，喝法也高雅，他们把咖啡与茶共煮，简直是焚琴煮鹤。”

“我们好好策划下。”妻子道：“你的任务是编一首主题歌，甜得发腻的那种。”

能有比《甜蜜蜜》更让人发腻的吗？我立马给填了一首咖啡情歌。

《咖啡情歌》

笑嘻嘻你开口笑嘻嘻

因我请你喝了杯咖啡

你同意相处

请咖啡请咖啡创奇迹

手儿从此牵在一起

有情人长相依

啊~~请咖啡

咖啡咖啡我请你

它是浪漫催化剂

咖啡~咖啡~

你对我笑嘻嘻

请咖啡请咖啡创奇迹

手儿从此牵在一起

有情人长相依

啊~~请咖啡

啊~~请咖啡

啊~~请咖啡

歌写出来容易，唱出来难度就大了。两人笑场了不知多少次，才录制完成。

第二天早上，提着两个大包从云南南伞口岸出境，步行穿过百米长的国门通道，便进入果敢首府老街市。

半年前，电信诈骗的事闹得纷纷扬扬，好像普通人一进入缅甸就会被人像猪仔一样绑架了，送到诈骗集中营，然后严刑折磨让你电话诈骗。所以进入时还是有几分忐忑。上街后一看，这哪是缅甸，就是中国的一个小镇嘛，满街的中文招牌、云南口音的方言、路边摊的米线饵丝……。赶紧在街角找到一块地，把咖啡摊子立了起来。早上做生意，下午再玩老街，这是夫妻俩定下的今天计划。

虹吸壶果然吸睛，搭好不久就有两帮游客过来，听口音是同胞。好奇地看了看，点了两杯，喝后连连赞叹。身后的广告牌喝虹吸咖啡，过彩虹人生及椅子上的彩色布条被一个网络主播发现了，现场打开直播道：“现在，很多缅甸人也开始深入了解中国文化，咖啡走精品化道路，宣传语也用符合中国人习惯的网络流行语，并且编写了中国式口水歌，你们看。。。”

说完，把镜头对准我们自编作广告歌唱的咖啡情歌。

夫妻俩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我们成缅甸人了？不过，经他这么一直播，生意见涨。所以也没分辨，很多游客见没位置，手拿了一杯就玩去了。没到十二点，带去的五包咖啡豆就用完了，共卖出六十六杯咖啡，营业额一千六百五十元，全是虹吸咖啡。

生意没原料了，现在可以好好玩玩果敢老街了，夫妻俩收摊开始游玩。有了意外赚到的钱，中午得好好犒劳自己的胃，我们到美食区，点了几个特色美食。稀豆粉米线：云南稀豆粉遇上缅甸鱼露，撒上炸猪皮和香茅草，酸辣浓香。茶叶拌豆：用发酵普洱茶拌炸黄豆，苦中回甘，配缅甸啤酒堪称一绝。马帮烤肉：炭火烤制的野猪肉，刷上云南腐乳与缅甸辣椒调制的酱料，吃着野性十足。狂吃了一个多小时，化费还不到四百元。

逛一圈，消消食。我们走进了杨龙寨文化展览馆，一位果敢族老人向我们讲述族群记忆：“我们是明朝的兵，果敢族的祖先是明末追随永历帝南迁的遗民，300年来坚守着汉家衣冠，族谱里记着山东、南京的祖籍。1897年《中英续议缅甸条约》将果敢划归英属缅甸，但这里的祠堂仍供奉“天地君亲师”，学堂教《三字经》。”

老人的话里透着对祖国的眷恋与现实的无奈。果敢，这个与中国云南接壤的缅甸自治区域，长久以来被贴上神秘复杂的标签。它像一块文化拼图，镶嵌在滇缅边境的崇山峻岭间：若不是偶尔出现的缅文标语和军警制服，恍惚间会以为身处中国西南小镇。

经过街角的奶茶店，里面在播放中文短视频。奶茶小哥却在边上神秘兮兮地说：“一看你们的样子，天庭饱满，今天财运肯定很好，要不要玩一玩赌石？”

缅甸盛产玉石，这早有耳闻，小视频上也经常刷到，什么一刀穷，一刀富的，看着极刺激。看看口袋口刚赚到的还有一千多块，夫妻俩想想，如有小玩玩的，体验下也好。这小哥眼睛似能看透人心，眼珠一转道：“就一百元一块石头碰碰运气。”

一百元一次，今天赚的扣掉吃时化掉的与成本，可玩六次，夫妻俩商量一下，决定以此为度，不管结果，玩六次后就走。

跟着小哥来到后厅，已有二十多人，看样子都是一样猎奇的游客。桌子上摆着一排的没雕琢的翡翠原石，赌石客举着手电筒细细端详，一旁还有直播带货的网红喊着“老铁们看这块冰种。”

这帮游客运气还不错，连续开出小件，一个厉害的一百元开出三千元，老板当场出现金收回。

反正一窍不通，当作买彩票呗，妻子胡乱地指了三块小石头，扫码后剖开，其中一块中间有点浅绿。老板点头看了看道：“七百元，可否割爱我收回？”

运气不错，留个纪念。妻子紧了紧手，示意我来挑选石头。我闭眼挑了三块，让给解石。哇的一声，老板道：“你的我出两千回收。”

定晴一看，有块石头中间嵌着块蓝色的，光泽很好。也不知值不值两千元，留个纪念也好。夫妻俩笑着拒绝了，拿着两块有玉的宝石出来。

再去卧佛寺，半山腰的百年古寺，汉传佛教的飞檐下，缅甸风格的金身卧佛静观云起云落。守庙的僧人煮茶待客，茶是云南普洱，茶具却是缅甸漆器。徒步穿越竹林，邂逅傈僳族村寨。妇女们戴着彩色串珠头饰，用夹着傈僳语词汇的云南话招呼我们喝她们自酿的苞谷酒。

等会还要开车，酒是不能喝的，照片不可不留。夫妻俩拍了些特写镜头后回国。

出了次国还赚了两块小宝石，进入国门后，我们找了个珠宝加工摊子，请老板看看，是否能加工一副耳坠。老板灯光下照后道：“这是萤石，外面人为包了层石壳。”

呵呵，套路太深，防不胜防啊。夫妻俩付了五十元钱作为谢礼，又花五十元把萤石取出，留作纪念。

到永德是下午五点，云南盛行吃虫子，干脆，点一份虫子拼盘作为晚餐。

云南十八怪，三个蚊子一盘菜，蚂蚱当作下酒菜。虫子都是油炸的，有油炸蜂蛹，外酥里嫩，金黄油亮：油炸竹虫，香脆可口，味甘且迸发出奶油口感：油炸蚕蛹，性平味甘：油炸蚂蚱，香味四溢：油炸柴虫，香酥可口：油炸爬沙虫，香味浓郁，有土海参之美喻，油炸核桃虫，让人垂涎欲滴：炸水蜻蜓，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木兰花·虫子拼盘》

蜂蛹蚕蛹与竹虫，蚂蚱柴虫爬沙虫。核桃虫来水蜻蜓，皆入油中一锅沸。金黄酥脆待佳宾，佳宾心惊把手摇。无奈主人太盈勤，食后筷子不肯停。

妻子的心态就是这样，一开始，害怕得不敢吃，吃了一筷后就停不下来了，一份拼盘吃了大半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