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仁的心中猛地一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坏了坏了,不是吧?姐姐居然看上了陈大哥??

难道这两个人……早已经有了什么私情??

还是说,姐姐在那个山洞里被陈大哥救的时候,就对他……

高进仁越想越偏,甚至开始脑补出一出“英雄救美、芳心暗许”的大戏。

他看看姐姐微红的耳根,再看看陈大器那张始终如古井无波的脸,心里却是忽然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姐姐是什么人?他再了解不过了。

姐姐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在有婚事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和其他人有瓜葛的。

不过,姐姐对陈大哥有好感,这也是正常的。

毕竟陈大哥可是救过姐姐,而且为人正直,姐姐就喜欢这么正直可靠的男子。

‘如果陈大哥能和姐姐在一起,那倒是不错。’

高进仁暗暗想着。

除了他也很欣赏陈大器这个原因之外,另一个原因,是陈大器展现出来的炼丹天赋!

如果陈大器能和姐姐在一起,他高家,未来就有一个炼丹大师坐镇。

这一片区域,他高家,将坐稳顶端那一梯队。

一旁处,高欣然心中暗暗窃喜。

林平安这个麻烦的家伙,终于摆脱了!

她心中终于不需要内疚了,可以光明正大…………不不,也是要暗地里和陈大器在一起的。

但是,总体而言,就算被发现,别人也不会说她什么了。

就在这姐弟俩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大器心中,却是在感悟着神秘雾气的壮大。

他惊喜的发现,刚刚吸收了阴煞力量之后,神秘雾气大了足足一成!!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涨幅了。

“也就是说,阴煞的力量,或者类似于阴力、神魂的力量,都能吸收……”

陈大器暗暗想着。

晚风习习,高进仁还在前面嘀嘀咕咕,高欣然却放慢了脚步,与陈大器并肩而行。

“陈道友,最近听闻你在研习炼丹术,进度如何了?”

高欣然偏过头,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陈大器坦然应道:“李老教了一些,略有感悟,正准备回头开炉练练手,试试深浅。”

“炼丹一道,入门最是艰难。”

高欣然认真地看着他,“寻常的租借炼丹室火候不稳,且环境嘈杂,极易毁药。我在城里有一处自己的店铺,后院设有我私人的炼药室。若道友不嫌弃,可以去那里开炉,里面药材齐全,我也能顺带为你讲解一下各类药性的细微差别。”

陈大器心中一动。

他深知炼丹最耗钱粮,能有一个专业的私人环境,还有一位筑基后期的高手在旁指点,这种好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当即点头应下:“那便叨扰高道友了,如此厚意,陈某铭记。”

高欣然微微一笑:“和我客气什么??”

回到坊市时,天边已然全黑。

进了城门,高进仁便火急火燎地先赶回高府向父亲禀报。

而陈大器则跟着高欣然,穿过喧闹的坊市,来到了一处地段极佳、装潢大气的药铺前。

这是高家名下最大的产业,名为宝丹阁。

此时已是傍晚,伙计们正准备打烊,见东家亲临,纷纷行礼离去。

高欣然带着陈大器步入阁中。

“咔哒”一声,她反手扣上大门,顺手打出一道灵力,将店内的防御禁制激活。

顷刻间,外面的嘈杂被彻底隔绝。

穿过前厅回廊,来到后院深处。

这间私人炼药室极其宽大,四周墙壁皆由耐火的黑纹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感。

正中央是一个一人多高的赤铜药炉,炉身雕刻着流云纹,隐隐透着灵压。

墙边的檀木架上,密密杂杂地摆放着数百个白瓷瓶和干枯的药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陈道友,觉得此处如何?”高欣然指着药炉问道。

陈大器四下环顾,点头赞叹:“地火旺盛且稳定,药香沉郁而不散,真是一处绝佳的炼丹地。”

说罢,他正准备走向药柜观察一番,却发现高欣然并没有移步,反而站在原地,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他。

“陈道友,眼下四下无人,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陈大器微微一愣,故作迟钝道:“呃……谢过高道友慷慨借室?”

高欣然闻言,有些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原本冷艳的脸庞此时因情绪波动而浮现出一抹醉人的酡红。

“如今,林平安与我的婚事已经当众作废,我已经是自由身了。”

她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某种莫名的坚定。

陈大器摸了摸鼻子,拱手笑道:“那自然是要恭喜高道友,从此脱离樊笼,道途无碍。”

“就…………只有恭喜?”

高欣然抿了抿红唇,往前迈了半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说起来,其实多亏了你……若非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稳固根基,甚至一举突破到筑基七层。”

她直勾勾地看着陈大器的眼睛,这种赤裸裸的目光,让即便心性如铁的陈大器,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灼热。

陈大器当然明白,高欣然所说的照顾,是怎么一回事。

但其实,他陈大器也得到了不小好处。

灵根天赋,提升了不少呢。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达到筑基中期了。

高欣然主动说道:“如今,我没了后顾之忧,我们可以光明正大一点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大器哪还不明白?

他顿时将高欣然拥入怀中。

“今天累了,咱们早点休息!!”

陈大器难得准备好好奖励一下眼前这个懂事的女子。

高欣然心中欣喜。

片刻后,炼丹室内,迷雾升腾。

…………

…………

…………

第二日,清晨。

一大清早,林平安已经面色阴沉地出现在了高府门口。

“这一大早的,欣然竟然没在府中,她到底去了哪里??”

林平安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昨夜他彻夜难眠,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他此番一大早赶来,就是为了求得原谅。

他先是厚着脸皮找到了高家家主高鼎。

他深知高鼎为人正直、最重诺言,只要高鼎不松口,这婚约就还有一线生机。

果不其然,高鼎虽然对他勾结劫修的行为大为恼火,但碍于两家长辈的旧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了口:“平安,若非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绝不容你。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欣然愿意回心转意,婚约便依然有效。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这句话对林平安来说,无异于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他急火火地冲向高欣然的住处,却扑了个空。

路上偶遇高进仁,林平安本想打听一二,谁知那小子竟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扬长而去。

“高进仁!你这小畜生也敢看不起我!”林平安气得肺都要炸了。

既然不在府中,林平安立刻想到了城中的宝丹阁。

高欣然除了平日里修行,最常去的就是那间私人炼药室。

来到宝丹阁,此时店铺已经开张。

几个小厮正忙着打扫柜台、分拣草药,见林平安进来,虽然神色有些古怪,但毕竟解除婚约的消息还没传遍全城,不少人还认得他是准姑爷,便也没阻拦。

林平安熟门熟路地直奔后院,远远地,他便看见那扇厚重的石门紧紧闭合,禁制微光流转。

“欣然果然在这里。”林平安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竟然炼制了一晚上的丹药么?欣然,你还是这么刻苦,也只有我这样刻苦的人,才配得上你这样的女人。”

他站在门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挂起一副自以为深情且诚恳的笑容,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