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咨询室里,米娜对向敏及其父母说:“我让陆苗苗过来了,我们一起看看作为向敏的同学6年的她,是怎么看待向敏的,好吗?”

向敏站了起来,有些激动:“你是让陆苗苗过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希望她和我父母说我现在有多糟糕?我觉得你真的太过份了。”

米娜上前扶住向敏的肩膀:“向敏,刚才在电话里陆苗苗也质问过我,凌医生刚才也质疑过我,请你相信,我只是希望能够帮助你尽快调整好状态,为自己的高考努力。”

向敏甩开米娜的手:“你不用假惺惺,没必要。我这样对陆苗苗,还影响了你的工作,你会有这么好心帮我?你无非就是想证明我有神经病是吧?然后说就是我这样的一个神经病胡编乱造害你的女儿,还害了你,对吗?”

米娜冷静地回应道:“如果我只是这个目的,我大可不必让陆苗苗过来这里。”

向敏冷笑一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摄像头,你无非就是想要这最后的视频证据,好发到网上让别人知道吧。”

米娜问凌医生:“凌医生,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我会受法律的制裁吗?”

凌医生很严肃地说:“会,心理咨询师不能在法律规定要求下将来访者的这些资料公之于众。”

米娜对着向敏说:“你可以相信了吧?我不可能为了所谓的网红身份来触犯法律。”

向敏的妈妈拉向敏坐下:“我们信一下米娜老师吧。”

就在这时,陆苗苗敲响了咨询室的门。陆苗苗坐在向敏的父母面前,神情严肃,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坚定。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向叔叔、向阿姨,我和向敏做同学六年了,她一直很努力,可是我也看到她承受着许多的压力。那天向敏来我家找我的事情,你们知道吗?”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她当时的状态很不好,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和自己的病对抗,看得我特别心疼。”

陆苗苗接着提到了左右手的区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向敏所幻想出来的我,是手上划痕在右手的,而真正的我划痕是在左手。她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当她发现这个的时候,她每次都会先看我的手上的划痕在哪只手。我在初三的时候就知道她的这个问题了,她一直努力压制着自己。”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在为向敏的痛苦而感到悲伤。

为了能让向敏的父母更直观地了解向敏的状况,陆苗苗把家里的视频拿了出来。视频里,向敏发病时的样子让人心疼,她的眼神迷茫,情绪激动,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即便如此,她还在努力地自我控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向敏说出“我很累”这句话时,陆苗苗的心如同被重重一击,她多么希望向敏的父母能够看见向敏的脆弱,给予她更多的关心与帮助。

“向敏她真的是个特别优秀的女孩,”陆苗苗的声音里满是肯定与赞赏,“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对学习的执着与热爱让人敬佩。她只是生病了,需要你们的理解与支持,帮帮她,让她走出困境。”

向敏的父母看到视频后,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他们的心如同被针扎般疼痛,满是愧疚与自责。向父哽咽着说:“我们一直以为她只是学习压力大,没想到病情这么严重。我们对不起她,没发现她的痛苦。”

向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真的压力很大,我真的很想自己能够完成你们所期望的,可是真的好难,一直保持着优秀真的很难,特别是我发现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越害怕,越害怕我越想控制,后来连吃苗苗的药都控制不了。我真的怕我还没扛过高考,我就被送进精神病院。”向敏捂住脸大哭起来。

米娜示意向敏妈妈过去抱一抱向敏,向母才反应过来跑到向敏旁边,一开始不知道怎么抱这孩子,后来从向敏背后抱着向敏。

米娜拍拍向敏的手背:“你能这样哭出来是很好的,当我们越不面对一件事情时,越产生对抗时,它会越和你融在一起。你只有真实地面对它,让它表达出来,它才会离开你的身体,就像现在的眼泪那样,哭出来了,就很好。”

凌开胜医生在一旁认真地观看着苗苗提供的视频,他的眼神里满是专业与关切。看完后,他缓缓开口:“从视频上看,向敏你肯定很痛苦。我建议通过药物控制的同时再配合心理咨询,效果会更好。我们会绝对保护病人的隐私,咨询过程中,我们会配合生涯规划,让向敏看到自己喜欢的专业方向,拥有的美好未来的可能。”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温柔与坚定,仿佛在为向敏描绘出一条走出困境的道路。

向敏的父母在听到凌开胜医生的建议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他们知道,这是为了向敏好,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向敏的父亲走到向敏身边,蹲在她面前:“敏敏,对不起,是爸爸无能,这些压力本来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承担的,是爸爸错了,爸爸不应该只看重成绩,你也只是个孩子。为什么我会这么傻,把自己生活中的压力全部放到你的身上。”向父一边说一边打自己的脸,向敏赶紧拉住他:“如果我没有考到理想的大学,我还是你们的女儿吗?”

向父拼命点头:“无论你有没有考到理想的大学,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

向敏崩溃大哭,似乎她终于找到归属感,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不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不再是那个成绩不好就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孩子。

向敏拉住妈妈的手:“妈,我想回家,我考完高考后想回家,我们能不能一家人在一起?像我小的时候那样,我可以在县城找份工作吗?我可以在县城买套房子,我们一起生活吗?”

向母眼泪不停地流:“敏敏,我的好孩子,妈妈想,妈妈特别想这样。”

向父擦拭掉眼泪,笑着和大家说:“小时候我们就憧憬着能够在县城买房子,一家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向父说着低下头:“只是后来,期望就越来越高,越辛苦就越想孩子能够争气吧,实际上,我们当初的目标就是能够一家人在一起,在小县城能够有一套房子。”

凌医生微笑着说:“我相信,向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选择好专业,到时回自己家乡的县城找份工作,或者有其他路径,我们到时都可以好好的一起探讨研究的,向敏肯定能够帮这个家实现这个目标的。”

米娜轻轻地抱了抱陆苗苗,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心疼:“谢谢你,苗苗,谢谢你为向敏做的这些。”她知道,陆苗苗的举动不仅是在帮助向敏,也是帮助了向敏这个脆弱的家庭,让他们意识到向敏的病情需要被重视与治疗,也让他们回归自己的初心,找到这个家最适合的发展方向。

随后,米娜和凌开胜单独和向敏进行了沟通。起初,向敏还是有些担心与不情愿,但在米娜和凌开胜的耐心劝说与开导下,她逐渐放下了心中的防备。向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不再独自一人面对病魔,有人愿意帮助她,陪伴她走出这段艰难的时光。

“我选择相信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和苗苗,或许我们这个家就要完了,我有时候真的在很累的时候,想着高考完就睡一觉,永远不起来。谢谢你们给了我希望。”向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她知道,这将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新起点,一个走出心灵迷雾,迎接美好未来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