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夏朝臣与百姓只是睡了一觉,皇帝竟然就易主换人了。

一大早街头巷尾都在讨论一件事。

“听说了吗?三皇子通敌,在事情败露之前,想要逼宫造反,结果五皇子在关键时刻带兵冲入宫中,将三皇子给制服,顺利救驾。”

“三皇子见走投无路,只得自刎,皇帝被伤透了心,一夜之间想开,就将皇位传给了五皇子。”

“这五皇子平日里看着不显山露水的,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

“这叫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新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皇后人选。

杀了满朝臣一个猝不及防。

原本不少人看着新帝年纪轻轻一表人才,都想着趁着皇帝刚坐上去,位置还不稳当,正是需要拉拢朝臣的时候,他们可以趁机将自己的女儿塞到皇帝的后宫去。

结果,一个个都还来不及动作,新帝的皇后人选就已经公布了。

有人不服气了。

“虽说那宋连城出自镇南王府,可一个继女,哪儿配当皇后。”

但同样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人镇南王府都将其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就你们不认。”

“有本事去陛下面前说,去镇南王面前说?”

嘴碎者往往人怂。

他们怎么敢,如今满朝臣谁敢惹镇南王府?

镇南王府世子奚承尚刚班师回朝,很快就又领兵出征征讨大楚去了,理由当然是大楚往大夏安插奸细,大楚公主谋害太子,听说如今已经快要直捣大楚都城了。

王府二公子与当今陛下也是关系极好,最为重要的是,这位二公子十分宠妹,谁敢说她妹妹一句不好,他能跟人拼命,谁敢惹?

而这位王府的三公子,据说脑袋一向不大好使,但近来好像请了十分厉害的大夫,那位三公子未开的灵智竟然一下全开,如今已经非比寻常。重点这位三公子也十分黏妹妹。

那去皇帝跟前说?

更是不想要命了!

新帝别看从前一副与世无争、甚至带点纨绔样,如今可谓是雷厉风行,处事果决,试问哪个皇帝刚登基就下令派兵攻打他国的?

就这魄力,这手段,就不是旁人能轻易冒犯忤逆的。

……

新帝刚刚继位不久,皇后的册封仪式还有段时间,魏淮叙自然是想宋连城早日能入宫,这样他们就能日日见上面,总好过他一人守着偌大宫殿。

可奈何,镇南王府这边根本不放人。

奚承夏:“我妹妹往后进宫再想出来就难了,能陪伴在我们身边的日子少之又少,就这点时间你都等不及,要与我们抢人?”

魏淮叙:……

迟早得给奚承夏这厮赐个婚,也免得霸占着别人的媳妇儿总不放手!

……

新帝继位后,被关押在牢里的宋家父子很快也迎来了他们的处决。

午门斩首,没有一点余地。

行刑那日,宋连城正好有空,也站在人群里去看了行刑过程。

宋家父子比她之前看到的更狼狈消瘦。

都到了这个时候,宋墨还在台上一个劲儿的跟人辩驳解释,通敌之事跟他没关系,他也是受害者,都怪冯氏与宋瑶枝母女俩。

可都到了这种时候,谁会听他的?

反倒由于他实在聒噪,被人直接堵上了嘴巴。

宋云廷似乎早就认了命般,整个人目光呆滞无神,颓丧的连街边一条野狗都不如。

宋云舒或许是年纪小,还不太能够接受现实,脸上都是恐惧,跪在刑台上整个身子从头到尾都在抖。

而宋瑶枝更加有趣了,像是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眼睛睁的老大,面目看着也很是狰狞,嘴里一直在嘀咕着什么。

宋连城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想到曾经她也像他们这样,害怕、无助、恐惧、直至带着愤恨,被他们一起害死。

似乎是有所察觉,宋瑶枝目光忽然直直朝着她看过来,看到一脸平静站在人群之中的宋连城。

她整个人忽然就跟疯了一样,凄厉大喊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老天既然给了我这一次机会,我才该是那个天命之人,凭什么是你!”

宋瑶枝整个人就像是发狂了一样,就要朝着宋连城的方向冲过来,好在被人及时按住,然后朝着她膝窝一脚,她整个人就跪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身来。

宋云舒被宋瑶枝影响,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宋连城,他立刻激动不已的冲着宋连城大喊。

“妹妹,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才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

宋连城目光依旧古井无波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接着便是宋云廷,两人的声音像是终于将他的神智唤了回来,他看向宋连城目光里面有不可置信,有震惊,有恨意,但隐隐之中也掺杂着一些后悔。

宋连城看不清楚也有些看不明白,不过将死之人的后悔,也许更多是后悔自己曾经没有狠心痛下杀手。

宋连城绝对不会傻到宋云廷是在后悔曾经对她所做的那些事,良知这种东西,上一世没有,这一世也别指望他能有。

宋墨或许是早就看清楚了宋连城的冷漠无情,知道求救无用,干脆在临死之前用世间最恶毒的话语咒骂了起来。

一时污言秽语充斥着整个广场。

宋连城依旧不为所动,若是仅仅凭借几句污言秽语就想着对她造成点什么伤害,那她早就挺不到现在了。

最后随着铡刀落下,几人的脑袋纷纷落了地,仿佛前世今生的那些种种终于落下了帷幕。

从刑场回去,一路上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好像连冬日黯淡阴冷的天也看着顺眼许多。

在外头买了些两位兄长喜欢的吃食,回去后给他们送过去后,宋连城这才回到自己的夏春院。

手才刚将门推开一个缝隙,就又一双大手,从里面伸出,迫不及待的将人拉了进去,而后迅速的将门关上了。

晚云、晚月二人吓了好大一跳,晚月已经抽出随身佩剑,正准备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时。

屋里却很快传出了宋连城的声音。

“你们不必跟进来。”

那声音听着有点奇怪,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或是正在爬坡,累的不行,气喘吁吁的样子。

晚云还有点担心,“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奴婢派人去请个大夫来给您看看吧。”

“没…没事。”

这次声音就更奇怪了。

晚云非但没放心,反而着急不已,“小姐,你真的没事吗?可你声音都变了。”

直到屋内的另外一人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满是怒火的声音。

“滚!”

晚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晚月赶紧一把拉着她往外头走。

“就你这不识趣的样子,小心陛下不同意你跟着小姐一起进宫去。”

“啊,这怎么办啊?”

随着两人的声音远去,屋内,宋连城也终于有了机会,一把将困住自己的男人推开。

“魏淮叙,你干什么!”

捂着又肿又麻的嘴,宋连城怒声控诉道。

已经做了皇帝的人,如今一副泼皮无赖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深宫寂寞,娘子却不愿来陪我,那我只好来见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