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见过他。”沈意棠说。

把之前的事告诉了钟离月。

钟离月之前就是被他故意装出来的深情感动了,如今听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还差点害得她助纣为虐,枉做坏人,顿时义愤填膺了。

“这人可真不要脸,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们家顾部长没一枪崩了他?”

沈意棠笑了:“你别把他说得跟土匪恶霸似的。”

“我可真后悔帮他张罗了这什么同学聚会,可是人都是我约来的,我也不好不去,不过棠棠你就别去了,省得看见这种人糟心。”

沈意棠:“不行,我得去,我要是不在场,任由他自由发挥,还不知道他要把事实歪曲成什么样呢!”

钟离月:“也是,我就差点被他骗了,咱们可得去说清楚了,没有被他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侵蚀。”

“如今虽然改革开放了,可未来政策会怎么变化,还说不准呢,咱们可不能给人留下话柄了。”

沈意棠:“他不是爱显摆嘛,咱们就让他好好地显摆一番,给同学们拿到点儿实实在在的好处再说。”

说完,在钟离月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钟离月露出促狭的表情:“哈哈,亏你想得出来,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那就这样,他爱显摆就让他显摆,让咱同学们也见见世面。”

因为温景然的身份,钟离月原本帮他订的聚会的鹿鸣饭店本来就是目前比较高档的一家饭店。

只是这么多人来吃饭,温景然一个人做东,不好意思让他太破费了,因此费了好多心思,才跟饭店定下了实惠又体面的菜单。

可就像沈意棠说的,人家现在有钱着呢,哪里会在乎这点小钱,不狠狠宰他一顿都是不给他面子。

于是从沈意棠家里出来,马上又去了一趟鹿鸣饭店,找到经理,问菜单还能不能改。

聚会是明天下午,而且之前订的都是一些普通食材的家常菜,自然是可以改的。

于是钟离月大手一挥,改,全都改。

不要家常菜,不要普通酒水,全换最贵的!

海鲜要最新鲜的,肉要最上等的,酒水挑市面上最难买到的进口货,连饭后的果盘都要最稀罕的品种。

末了,她还特意预定了饭店最精致体面的礼盒,里面装上烟、酒、点心、罐头,全是市面上紧俏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一共来的有二十多个同学,她就订了二十多份,到时候人手一份,拎着回家。

饭店经理都惊呆了:“同志,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钟离月底气十足:“放心,有人买单!出了一位港城来的大富商,不让他好好尽一份心意,怎么对得起当年的同学情分?”

饭店经理忙说:“那是那是,既然是港城来的大富商,那咱们当然是要拿出最好的本事好好招待的,只是您点的这些菜实在是太高端了,都是特供食材,进口酒水,我们都是得先跟供应商预定的,还有这么多礼盒,按规矩你们得先付一部分定金。”

钟离月不慌不忙:“应该的,借您这儿的电话用一下,我马上就叫人来付钱。”

电话里,钟离月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温同学啊,聚会的事我都帮你安排妥当了,棠棠也会来。”

“你放心,一定安排最好的,绝对不会丢了你的面子,就是饭店这边要走个流程,你看你有没有空,过来一趟签个字就行。”

没一会儿,温景然就衣着光鲜地来了,一身西装皮鞋,的确是挺有港商派头的。

钟离月立刻迎了上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温同学,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这次聚会我可是按你大富商、大老板的身份安排的,场面体面,菜色高档,绝对不让你在老同学面前丢面子。”

“咱们这些老同学里,就数你最有出息,最念旧情,也只有你,才有这个实力办这么风光的聚会了。”

她一顿猛夸,可以说是句句都往他心坎上送。

当年的女同学里面,一个沈意棠,一个钟离月,都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眼高于顶。

他们这些男同学,想要跟她们说句话,都得看她们心情好,才会搭理他们。

可是再高傲又怎么样呢?

如今那沈意棠,还不是得把他奉为上宾,跟个跑腿似的,跑前跑后为他服务?

沈意棠跟钟离月两个人还算是好的,起码嫁得还算不错,还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工作。

其他的更多人,生活贫困,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着呢!

之前在沈意棠那碰了个钉子,就让他很不悦,后来找上钟离月,这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千金大小姐呢,拿腔拿调地端着范儿。

他就不信了,他这么多钱砸下去,她能一点儿触动都没有。

果然,这不,才两天呢,就想通了吧?

完全变了个样子了,知道要讨好他了吧?

啧啧,他又想到了沈意棠。

这么多年过去,她怎么就一点也没变老呢,而且还比年轻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那身段,那皮肤,不上手摸一把,不亲身感受一下,都枉他回来这么一趟。

见他走神,钟离月提醒他:“是这样,按照饭店的规矩,需要先付定金……”

温景然大手一挥,满脸不屑一顾的傲气:“什么定金,既然是我做东,直接付全款!不就是一顿饭嘛,我温景然还不至于差这么点钱。”

“太好了,温先生就是豪爽!”饭店经理识趣地递上账单,“你核对一下,这是账单。”

温景然自然不会干出核对账单这么小家子气的事儿,但看到账单最后金额的时候,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他回来也有一些日子了,很清楚内地的物价,这金额,确实有点高出他的预期了。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花这么多钱,请那帮无权无势的穷鬼吃饭,真的值得吗?

但旁边还有个饭店经理在不要钱地说着一串一串的奉承话呢,钟离月也在期待地看着他,他可不能丢了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