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汐音告诉外国游客，明天下午放学后，他们会把今天拍的照片送到他们住的饭店。

回家的时候，章卫疆问她：“你一直叽里呱啦的，在跟他们说什么啊？”

“讲故事啊！”顾汐音说，“光看风景有什么意思啊，风景得配上故事一起讲，才能吸引人啊，不然人家也不能这么满意了。”

“我看你平时历史也没学得有多好啊，怎么懂得这么多啊，你也给我说说，这景山都有什么故事啊？”

“咳！”顾汐音说，“我哪知道景山有什么故事啊，都是现编的，取材于电视剧和小说。”

章卫疆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牛。”

忍不住又让她把外汇券拿出来看看：“妈呀，原来这就是外汇券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顾汐音：“我也是。”

忽然两人对视一眼：“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不能吧？外国人难道还能用假的外汇券骗我们？”

“明天中午咱们抽空去一趟友谊商店吧，问问人这外汇券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咱们明晚就去饭店找他们算账去。”

顾汐音：“你傻啊，如果真给了咱们假的优惠券，那还能给咱们真的饭店地址？”

“啊？那照片呢，他们不要了？”

“他们自己也带了照相机，说不定根本就没打算要咱们的照片。”

“要命，那咱们岂不是亏大了，连底片都搭进去了。”

“还不一定是假的呢，说不定是真的，对了，如果是真的，咱们用这个外汇券在友谊商店给卫国哥哥买一份礼物吧！”

“为啥啊？”

“他都要出国了，我们肯定要送他礼物的啊！”

“那也行吧！”

第二天中午，两人一放学，连饭也顾不上吃，就急匆匆地往友谊商店赶。

友谊商店里亮堂堂的，货架上摆着巧克力、罐头、洋酒、化妆品，都是普通商店见不着的稀罕物。

这儿的售货员最会见人下菜碟了，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根本连门都进不来，可是却微笑着朝顾汐音和章卫疆迎了过去。

这俩孩子虽然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校服，但身上这股落落大方的气质，却看得出来肯定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不过售货员还是上前提醒了一句：“小姑娘，我们这儿买东西是要用外汇券的哦！”

顾汐音大大方方拿出几张外汇券：“阿姨，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在这儿能用吗？”

售货员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可以的，你们想要买点什么？”

顾汐音：“我们有个哥哥准备出国留学，我们打算送他一件礼物，您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售货员也真心帮她想：“送人礼物，当然要送到刀刃上，吃的穿的都不太合适，吃的会吃完，穿的会穿坏，倒不如送一件可以长久带在身边使用的，这样他每次用的时候，还会记起你们的好。”

“既然这位哥哥是去国外求学的，我觉得送文具是个不错的选择，不如就送一支钢笔吧，我们这儿有进口的派克钢笔，要不要看看？”

顾汐音一听就高兴起来：“钢笔好啊，给我们看看。”

售货员给她推荐的是一支黑色的派克钢笔，静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笔身锃亮，沉甸甸的，一看就耐用、体面。

而且这个颜色看着就沉稳，她觉得很适合卫国哥哥。

看看价格，也正好买得起。

“那就要这个了，帮我们包起来吧，谢谢阿姨！”

售货员把钢笔仔细包好，装进印着“友谊商店”字样的纸袋里。

顾汐音抱着纸袋，跟章卫疆一起兴冲冲地回了家，先把东西藏好了，然后又交待章卫疆：“咱们给卫国哥哥送礼物这事，记住别告诉苏向阳啊！”

章卫疆：“我跟他又不熟，上哪儿去告诉他啊！”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不是，我哥都要出国了，咱们送个礼物给他庆祝一下，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有什么说不得的。”

顾汐音很无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得啊！

但她就是知道，一旦说出来了，肯定又会有麻烦的，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能不说还是不说了吧！

所以这个礼物就不能送到学校去了。

只好等章卫国回来再说。

好在下一个周末他就回来了。

顾汐音一听说章卫国回来了，立刻从抽屉里拿出自己重新又买了包装纸，包装得精致好看的小盒子，兴冲冲地跑去章家。

冯敏正在做饭，见她过来，高兴地说：“汐汐来找卫疆玩啊？他在屋里看电视呢，阿姨今天买了螃蟹，待会留下来一起吃饭啊！”

“冯阿姨，我找卫国哥哥，他在家吗？”

“咦，找卫国啊，在啊，刚回到家，在他房间里呢！”

“那我先找卫国哥哥说几句话，谢谢阿姨！”

房门虚掩着，顾汐音一碰就开了：“卫国哥哥！”

顾汐音的声音戛然而止，屋里的少年双手拉扯着衣服正举到头顶，露出胸腹大片白皙的肌肤。

“呀！”吓得她赶紧转身，章卫国也立刻拿起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轻咳一声。

“汐汐，你怎么来了？”

“卫国哥哥，你出国的事怎么样了？”

章卫国笑得畅快：“我这次回来，就是特地说这个事的，出国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就走。”

“呀，这么快呀！”

“要先出去适应一下，语言关也是要过的。”

顾汐音赶紧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正好，这是我跟章卫疆一起送给你的礼物。”

章卫国看着眼前包装精美，还用丝带绑了个蝴蝶结的小盒子，喉结一紧：“还有礼物啊，谢谢你啊，汐汐。”

顾汐音再次强调：“我跟章卫疆一起送的。”

钱是两个人一起挣的，她当翻译，章卫疆拍照片，礼物也是一起去买的，她不能一个人占了全部的功劳。

章卫国小心翼翼地拆开，看见一支崭新的派克钢笔，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是只有友谊商店才卖的进口货。

“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