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林轩的体魄强度远超同阶武者,这也意味着他凝聚出来的势将更加霸道。

在亲身体验了脑海中那两道毁天灭地的剑意后,他的心神彻底沉浸其中。

那是何等可怕的一剑?

一剑既出,风云变色。

气机牵引之下,威压如潮水般汹涌。

剑锋所指,无坚不摧,万物皆斩。

这就是拔剑术的——势!

随着时间推移,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从林轩体内迸发而出。

狂风暴雪疯狂涌入凉亭,在他四周盘旋缭绕。

原本旺盛的篝火被压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但这火焰却异常顽强,哪怕被风雪覆盖,依然贴着地面燃烧,待风雪稍歇,立刻又腾空而起。

萦绕在林轩周围的那股力量越来越强,虽然无形无色,却有着实质般的压迫感。

越来越多的风雪被吸扯进凉亭,形成了一个白色的旋涡。

这股力量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参天古树、竹林枯草都在瑟瑟发抖,树梢上的积雪被震得哗哗坠落,还没落地就被卷入风中乱舞。

到了最后,以凉亭为中心的方圆百米之内,彻底笼罩在暴雪旋涡之中。

密密麻麻的雪花像刀片一样打在树干、竹子和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划痕。

风雪逆乱,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狰狞的雪兽,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撑破。

凉亭内。

对于外界天翻地覆的动静,林轩全然不知。

此刻,他的脑海里正在无限循环播放那两道霸道绝伦的剑光。

精气喷薄而出,气血如岩浆般沸腾,纯阳真气在经脉中疯狂穿梭,发出山洪爆发般的轰鸣声。

一切水到渠成。

气血澎湃到了极点,浑身筋骨齐鸣。

当那个临界点被冲破的瞬间——

“轰!”

虚空震颤,风雪炸裂!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机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机如同一条巨龙冲天而起,横扫八方。

林轩身上的道袍猎猎作响,整个人沐浴在这股恐怖的气机之下,依旧未曾醒来。

武当山上,真武大殿内。

正在和那个瘸腿北凉王下棋的武当掌教王重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王老道,发什么呆呢?”

徐骁是个急性子,催促道:“要是下不过我就直说,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

“哈哈哈哈!”

老道士突然放声大笑,偏头看向殿外风雪深处,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老牛鼻子,你看啥呢?”

徐骁也跟着扭头看去。

可惜他是武道废柴,根本感应不到山脚下那股惊人的气劲,只能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风雪。

“没什么,风景好罢了。”

王重娄收回目光,手中棋子“啪”地落下,出其不意地完成了一记绝杀。

“不算不算!”

徐骁瞪大了眼珠子:“老东西,你肯定趁我刚才回头的时候偷换棋子了!”

“怪不得那些读书人都骂你是徐蛮子。”

王重娄笑骂道:“跟我这儿还耍赖?堂堂北凉王,为了几十两银子的彩头至于吗?”

瘸腿男人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蛮子咋了?总比傻子强。今天你那宝贝师弟和徒弟合伙坑了我儿子几千两银子,你这个当掌教的肯定也分赃了。让你让我几步棋不过分吧?”

“真是小家子气。”

王重娄捋着胡须:“行行行,再让你一盘。”

“王老道,你给句痛快话,刚才到底乐什么?”

徐骁一边收拾棋盘一边追问:“能让你这老狐狸喜形于色的,绝对是大事。”

“下你的棋吧,哪那么多废话。”

王重娄卖起了关子。

“你不说是吧?那我可说正事了。”

瘸腿男人把玩着一颗黑子,啪嗒一声拍在棋盘上:“你那徒弟我看上了,开个价,我要带回北凉。”

“无价之宝,不卖。”

王重娄拒绝得斩钉截铁。

“这世上哪有什么非卖品?”

“无非就是价码不够高罢了。”

徐骁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你也看得出来,我家渭熊看上那小子了。十万两黄金,三把绝世神兵,再加上两千本武功秘籍。东西归你,人归我。”

任凭这位北凉王说破了嘴皮子,王重娄就是油盐不进。

“真没劲。”

最后瘸腿男人只能无奈放弃。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王重娄得意洋洋:“别说这些俗物,你就是拿北凉王的王位来换,老道我也坚决不换。”

“改天我自己去问那小子。”

瘸腿男人不死心:“万一他自己愿意跟我走,你这个当师傅的总不能强留吧?”

“徐蛮子我警告你,那徒弟现在就是老道的命根子,我还指望他将来振兴武当呢,你少打歪主意!”

王重娄这下真急眼了。

“切,小气鬼。”

瘸腿男人撇了撇嘴。

山脚下。

年轻道人依旧盘膝坐在凉亭废墟中,身上爆发的气机还在节节攀升。

方圆十丈之内,完全成了禁区,风雪被气机搅得粉碎。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林轩身上的气机终于不再增长,开始缓缓回落。

直到最后一缕威压散尽,天地重新回归寂静,大雪再次沙沙落下。

凉亭中。

年轻道人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摄人心魄的精光从瞳孔中射出,竟在黑暗中横跨三丈,打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才消散。

“这就是...势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