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程我看了，太好了！乡亲们都说，跟着你干，有奔头！”

陈卫东说：“三十七户，一百八十六亩地，全签了。明天大会，县里乡里都来人，电视台也来。”

“电视台？”虎子妈一惊，“那得穿体面点。虎子，妈给你找件新衬衫。”

“妈，不用，我就穿身上这件。”

“那怎么行！”虎子妈进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崭新的蓝衬衫，“这还是你去年给我买的，我没舍得穿。你穿上，精神。”

虎子拗不过，换了衬衫。虎子妈给他整理衣领，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我儿真精神。明天好好讲，给咱老陈家争光。”

周三，合作社成立大会在小瓜村委会大院举行。虎子穿着母亲给的新衬衫，站在乡亲们面前，用宿松话讲了那些话。讲到动情处，他看见人群中的父母，父亲挺直了腰板，母亲抹着眼泪。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下午选举，虎子全票当选理事长。接过营业执照时，他的手有些抖。这张纸，承载着太多期望。

那一晚，虎子睡在老家，睡得很踏实。半夜醒来，听见父母屋里还有说话声。

“虎子这事，能成吗？”是母亲的声音。

“能成。”父亲说，“咱儿子，像你，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像你当年，非要嫁给我这个穷小子。”

“去你的，老不正经。”

虎子听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进枕头。

这就是家。这就是根。

第二天一早，虎子坐车回BJ。妈给他装了一大包东西：干豆角、土鸡蛋，还有一瓶腌辣椒。

车开了，虎子回头，父母还站在村口，一直挥手，直到变成两个小黑点。

虎子掏出手机，给李璐发消息：“我上车了，今晚到。”

很快，李璐回复：“好，路上慢点。孩子们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