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大结局(二)
历经一整个凛冬,西戎在粮食短缺,兵力也逐渐消退,曾经威武雄壮的士兵面上都露出了疲态和退意时。
终于被阳光钻出万里乌云,朝阳映雪时,被秦王和名将谢斐深入老巢,前后包抄,几乎灭族。
西戎大汗临死都想不通,怎么就一败再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沦落到灭族的这一步。
他曾派人严查为何大秦帝王如此怒气冲冲的率军,说来打西戎就来打西戎。
士兵带来一个比小道消息还小道消息的消息,说是……他们西戎有不长眼的士兵,冒犯了秦王夫人……
冲冠一怒为红颜吗?西戎大汗不理解。
一个女人而已。
秦王想要,他可以送上他们西戎最带劲的女郎。
西戎大汗动过这个念头来求和,并付诸行动,送去了他们西戎身份最高贵的公主,谁知……公主被毫发无伤的送回来,大秦帝王打的更凶了。
至此,西戎彻底成了落日黄昏,很快,就会彻底在这个乱世消失。
此刻,他看着赤马之上冷漠威严的帝王,嘴唇颤抖着,一生都在掠夺他族的西戎大汗卑微的请求:“可否饶过这些可怜的孩子?”
至少给西戎人留一条血脉、延续下去。
那些幼小的孩子蜷缩在一起,赵础冷漠的扫了一眼,并未像刚刚一样吩咐人杀了西戎大汗一样随意又蔑视。
他心坚硬如石,从未柔软过,却因一人,在荒芜中开出迎风而立的花。
他身上可以沾染这些该死之人的血,但若是这些稚童的?
她会不会害怕?她最心慈了。
赵础在犹豫,若命人把这些孩童看管起来,倒也不必担心他们长大报复,但留着就是祸患,他再自负,也不该做自己都觉得可笑之事。
他看着其中一个男童,找如珩少游一般大的年纪,正怒目而视的瞪着他,突然,朝他脚下吐了一口口水。
赵础神情依旧淡淡的,并未动怒,但他转身了。
“杀了。”
朝他吐口水他可以无所谓,可让他们长大了,朝他的夫人吐口水,他受不了。
杀了,一身罪孽报应,他都受着。
绝不能给她和孩子,留半分后患。
谢斐眼也不眨,命人利索点,所以那些孩子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秦军中人没有折辱他们,谢斐想了想,还让人好好埋了。
少游和如珩年纪稚嫩,第一次目睹这样惨烈的场景。
赵础停在他们面前,这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让他们只能高高仰头仰视他。
他蹲下身,和他们平视。
“残忍吗?”他问,
如珩最快平复,他坚定道:“身在其位,仁慈才是残忍。”
即便心中遭受巨大震撼,可小如珩却莫名理解父王,他想如若是他是父王,他也会这么做,因为只能这么选。
少游眼睛是有点红,且茫然的。
他低头想了下,然后看父王,小小的脑袋瓜里其实想不通什么大道理,但他会劝自己。
他看到那个小孩对着父王吐口水了,把那个小孩想成赵玺那样的,那他也下得去手。
父王并不畏惧几个孩童长大的报复,父王的心里应该是这样想的,不杀他们,万一以后他们来伤害父王的家人怎么办?
他苦恼的挠挠头,看向父王,“管他呢,父王做的都是对的。”
赵础闻言,轻笑一声,目光却有点深远。
“父王做的也不一定都是对的,比如以前对你们的冷漠无视。”
两个宝宝震惊的眨了眨眼睛。
天呐!
父王这是在道歉认错吗?
还不待两个宝宝感动,赵础一左一右把人抱起来,轻轻松松的捞在臂弯里。
“走,回家了,你们阿娘还在等我们。”
如珩和少游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们第一次被父王抱起来,像寻常人家孩子的爹爹一样。
两个孩子忘事快,刚刚的血腥和残忍,还没有这一幕来的更让他们震撼……
父王……抱他们了耶。
父王……
呜呜……
父王……
夕阳将父子三人的背影拉长,又投映在客舍院子里,风中吹过女人的温柔喜悦声。
“赵础,如珩少游,你们总算回来了。”
其实并没有等很久,虽然度过了一个寒冬才灭了西戎,但赵础尽量无事时都回来陪着他们,还在客舍里过了一个虽然简单却温馨的年。
这是父子三人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过年这个东西。
在最冷的日子里,过一年中,心最暖的日子。
怎么会有‘年’这么好的东西呢?
年真的太好了,他们想每一年都过。
这样,每一年这个日子里,他们在中间,阿娘在左边,父王在右边。
还有睡醒后来自阿娘父王在窗前的第一声:“宝宝新年快乐,我们宝宝又长大了一岁,岁岁平安哦。”
……
赵础并未等大军,他带着夫人孩子路程悠闲的回帝京,中途经常停下或者改道。
以前赵础会觉得打仗时是快意的,血液都会被刺激的流动的更快。
但现在他觉得看着夫人孩子玩笑时明媚璀璨的脸,心里才是最快意的。
梦里的那些都不会再出现,他华发已生,但余生还长,可以好好陪着他们,替心爱之下,打下一个繁华盛世,护她一生安乐无忧。
赵础走上前,把太皮实的赵少游从泥地里面拔出来,丢到干净的河边让他自己洗干净。
再把夫人拦腰抱起来,温柔的走到河边,亲自替她擦洗。
“虽然春日了,但风还是寒的,别受凉了。”
“赵础,你好啰嗦啊,你才二十五,怎么像五十二了?”
赵础:……
也行,外人面前的小神女,只有在他面前才嘴毒又娇蛮,这又怎么不是偏爱呢。
他咬住她耳朵,恶狠狠道:“我晚上就让你试试到底是二十五,还是五十二。”
容慈脸一红:“孩子还在呢……”
“他们听的懂个屁。”
如珩眨眨眼,少游挠挠头,父王好像无缘无故骂了他们一嘴。
夜很漫长……
赵础说到做到,让她连连求饶轻哄:“赵础我错了,你十八,永远十八。”
赵础亲亲她,温柔又怜惜。
“簌簌,如果你哪天厌倦了,想家了,不喜欢这里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想法子。”
“你别想着伤害自己,也别自己憋着不开心……”
“簌簌,能答应我吗?”他彻底温柔下来,像臣服的凶猛的巨兽,柔软的蹭着她。
容慈恍惚了下,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最在乎的最害怕的不是失去她,而是怕她不快乐。
容慈吻上他。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