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别留在这里刺激她了。”夏红缨说,“她很虚弱。”

陈浩无奈,失魂落魄地出去了。

那谢丽华却没走,说了一句:“渣男的种,没了就没了,不值得伤心。”

夏红缨用奇怪又防备的眼神看过去,她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

晓婷住了七天院,王德华把她接去了王家,坐小月子。

她这流掉的孩子,毕竟不是王家的,人家能好好伺候她月子?

夏红缨有些不放心,特地回去看她,然后发现她的脸色还不错,整个人的元气恢复了不少。

晓婷说,王德华的妈妈每天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

红糖醪糟鸡蛋天天都有。

炖鸡炖肉炖猪蹄,排骨鲫鱼海带汤,都做得清淡营养还好喝。

他的两个嫂子也对她不错,基本不让她下床,帮着一起伺候月子。

姑嫂两个说体己话,霍晓婷低声跟夏红缨说:“王德华之前骗他爸妈,说他没有生育能力,哄得他们接受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他又说他其实有生育能力,之前是骗他们的。又哄得他们尽心尽力地伺候月子,生怕别让我身体损伤了,影响以后怀孕生子。”

夏红缨无语:“.…..他为了娶你,还真是费尽心思。”

霍晓婷笑了一下,心酸之中,多少有些甜蜜的味道。

夏红缨:“换个角度想,这个孩子没了,你跟德华就有生育指标了,这样对他公平些。”

霍晓婷垂眸:“嗯。只是,我对不起我的女儿……”

夏红缨也是个妈妈,如何能不懂?她想了想,说:“等你出了月子,去真佛山给孩子捐些功德,供个牌位,希望她来世,投个好胎。”

霍晓婷以前是从来不会理会这些封建迷信的,这会却满眼希冀:“这个要怎么做?我不懂。”

夏红缨:“回头去寺里问就行了,寺里的人会告诉你。”

霍晓婷说:“好,我希望,如果将来我再有孩子,她能再来我这里就好了。”

夏红缨点头,又说:“那个谢丽华,感觉很奇怪。”

霍晓婷:“哪里奇怪?”

夏红缨:“是她破坏了你的家庭,照道理说,她对你,应该是充满恶意的。但是我没在她身上感觉到恶意,她把你拉到医院,血糊了她一车,我说让人帮她洗车,她说不用。而且,她离开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你听见了吗?””

霍晓婷摇头:“我没注意,当时我太虚太累了,没什么意识。”

夏红缨:“她说,渣男的孩子,没了就没了,不值得伤心。”

霍晓婷一愣:“她当陈浩的面说的?”

夏红缨:“那时候陈浩走了。”

霍晓婷:“的确很奇怪。”

夏红缨:“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关于她的那些事?”

“嗯。记得。”霍晓婷说,“跟她交往的男的,都死了。”

夏红缨:“就……感觉挺诡异的。”

霍晓婷深呼吸,不愿多想:“不管他们。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陈浩。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

……

红缨离开王家回自己家的路上,遇到了吴莲英。

她正在坡上干活,一边挖土一边唾沫横飞地跟附近干活的一家四口说话:“当初霍晓婷出嫁的时候,我婆婆让我去送嫁,可是她跟夏红缨关系好,非要夏红缨那个扫把星送。

你们见识到了她的威力了吧?霍晓婷一嫁过去就死了婆婆,然后又离了婚,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也给摔没了!那个惨哦!”

夏红缨分茶钱的行为,还是积累了不少声望的。

而吴莲英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那干活的一家人明显不太认同吴莲英的话,其中的儿媳妇客客气气地说:“不是说,那个道士都被抓了吗?你不还在村里开大会的时候公开……呵呵,我看,主要是晓婷看人的眼光不行,好好的姑娘嫁个二婚男,二婚男能有什么好的?”

吴莲英:“哎呀!道士拐骗妇女,那是品德问题,不等于人家看不准八字,你懂吧?”

儿媳妇:“可是我看红缨挺有福气的,男人有本事,自己又会挣钱,这会还要生二胎了。”

吴莲英:“那是你们不懂!她真的八字不好,克周围所有人!燕燕都被她克得耳朵聋了,霍南勋也是,又吐血又失踪,要不是八字硬,怕是早被夏红缨克死了!

连带她亲妈蒋芙蓉,当初怀了一对双胞胎,也被她克没了,蒋芙蓉还失去了生育能力!现在,更是离了婚,跟着夏红缨过日子!依我看,蒋芙蓉不跟着她还好,跟着她过日子,早晚得被她克得连命都没了……”

“吴莲英!”夏红缨出声。

吴莲英回头一看,脸色变了变,多少有些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

“你是我大嫂,怎么还没被我克死呢?”夏红缨问。

“我哪里说错了吗?桩桩件件那件不是事实?”吴莲英梗着脖子反问。

夏红缨:“你娘家人都被踢出了吴家族谱,灰头土脸抬不起头来做人,是不是你克的?你娘家侄儿前些年落水夭折了,是不是你克的?你儿女成绩都稀烂,是不是你克的?前年你家猪发猪瘟死了,是不是你克的?从去年开始,大哥总在吃中药,是不是也是你克的?这么看,你的八字也不好嘛!”

吴莲英脸涨得通红:“你放屁!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晓婷的事和我妈当年的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夏红缨问她,“你恨不得把全国上下所有的不幸都安我的八字上,怎么?安几件在你身上,你就急了?”

干活那一家子听着觉得有道理,其中的公公说:“倒也是这个理。如果硬要把娘家婆家发生的事都安在同一个人头上,那这世上还有八字不带刑克的吗?”

吴莲英把手里的锄头重重一放:“那道士怎么不说别人,单说夏红缨呢?”

夏红缨:“那不是你花钱买通了来陷害我的吗?要不要去派出所查查你当初的口供?还是让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你当着全村公开道歉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吴莲英恼羞成怒:“我那都是被你们逼的!你和霍南勋两口子,又奸又滑,成天就冤枉我们这些老实人,老天爷啊,观音菩萨也!你怎么不降下一道雷,把这些恶人劈死!让她肠穿肚烂,一尸两命,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我!”

“你——”夏红缨听到她这些难听的诅咒,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刚要说话,肚子里却突然跳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坠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