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衍往床前大步迈过来,孟明姝小脸惨白,不停往后缩,娇糯的声音已经带了哭意。

“你别……别过来……”

孟明姝泪流满面缩在床角,几乎衣不蔽体,莹白匀称的双腿若隐若现。

她稍稍一动,所有风景一览无余。

“阿姝,别怕,我不做什么。”

萧衍温柔开口解释着。

孟明姝湿漉漉的眼睛像是雨后的嫩荷,娇弱又无助。

这样的无助可怜的模样,叫萧衍又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心中所有的思绪。

……

……

这一番折腾,孟明姝养了三日才勉强能下床。

她不是没尝试过下床,可双腿酸软到无法站立。

好不容易能站住了,可每一步都走得煎熬万分。

只能慢慢吞吞地小步挪动着。

没走几步,就痛的走不稳。

最后还是只能萧衍帮忙照料她的一切。

三天之后孟明姝才觉得缓过来了很多。

重新走出房间时,孟明姝有种终于重见天日的感觉。

只能待在床上,动一下都痛苦的日子太难熬了。

她再也不想经受了。

所以这三日,孟明姝经过深思熟虑,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要萧衍做她夫君了。

纵使萧衍脸长得再好看,她都不要了。

萧衍太过可怕。

嫁给猎户,可能日后会被打死。

但若嫁给萧衍,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至少那猎户指望着她给生孩子,再未曾生下孩子之前,她还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可是萧衍,她怕嫁给他没几日,自己就死在了床上。

她和萧衍太不匹配。

或者说,这世间只怕没几个女子能受得了萧衍。

反正她不行。

“萧衍。”

孟明姝小心翼翼喊他:“我有事想同你说。”

孟明姝打算同萧衍摊牌。

之前是她太贪心了,被萧衍这张好看到极点的脸迷惑了。

当然这也怪不了她,要怪就只能怪萧衍虚有其表。

简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张好看的脸,床上会那样可怕。

萧衍点了点头,坐到了孟明姝床边,他将手中的鸡汤递过去:

“正好,我也有事同阿姝姑娘说。”

孟明姝犹豫了片刻,“那你先说吧。 ”

先让萧衍把话说完,然后她再提赶萧衍走的事情。

毕竟她还惦记着萧衍之前答应给她的那些银钱。

五根金条,还有金钗,还有那玉佩。

这些东西足以孟明姝之后很长一段时日都过得很好。

她也完全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县城安家。

之前去不了县城便是因为穷。

可如今不一样了,有了银钱便可以做从前许多不能做的事情。

比如,拿着钱她便可以找个书院。

在书院附近置办屋宅,这样就可以日日观察打探书院那些书生的消息。

总能吊到一个如意郎君。

之前之所以缠着萧衍,无非就是舍不得罢了。

舍不得萧衍的脸,还有他的好性情。

最重要的是,萧衍通身气派就和寻常人不一样。

他还会医术又会识字,好似还会武术。

孟明姝眼中,萧衍就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金龟婿。

所以她死死抓着萧衍,不愿放手。

但是现在孟明姝彻底想通了。

萧衍这样的,她无福消受。

比起美色,她更惜命。

“我看好了几个良辰吉时,可作为我们成亲的日子。”

“还置办了成亲需要的衣裳和各种物件,你可要看看,若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我再去办。”

孟明姝愣住,错愕看向萧衍:“什……什么成亲?”

萧衍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成亲吗?

见孟明姝没接鸡汤,萧衍只好将碗放下 ,他伸手去握孟明姝的手。

孟明姝连忙将手腕缩了回来。

萧衍神色失落,“抱歉。”

他知道是那晚的事情吓到孟明姝了。

孟明姝下的药,药性极强。

萧衍碰了她,也被药效影响。

再加上他第一次碰女子,还是孟明姝这样的绝色。

更是叫萧衍失控。

后来发生的一切,甚至连萧衍都控制不住。

“我碰了阿姝姑娘,自是要对你负责。”

命运将萧衍推到了这一步,他便不会逃避。

纵使之前有太多消极想法,可是如今碰了孟明姝后。

萧衍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好好弥补照顾孟明姝,叫她此生无忧。

孟明姝将头摇的好似破浪鼓,满头青丝都在肩头晃动着:“不……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负责。”

孟明姝急忙开口解释:

“之……之前是我糊涂了,没脸没皮赖着公子,做了许多错事。”

“可这几日我想开了,我不该挟恩图报,勉强公子娶不喜欢的人。”

萧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眸沉沉盯着孟明姝,认真开口解释:

“并非是勉强。”

“早在阿姝姑娘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心中便起了波澜。”

否则,萧衍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跟孟明姝回了家。

萧衍之所以屡次拒绝孟明姝,是因为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承受不起孟明姝的喜欢,也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

但那晚的事情,将萧衍心中最后一丝顾虑都戳破了。

孟明姝的主动出击,在萧衍看来,就是天意。

老天叫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姻缘是天注定的。

“啊?”

孟明姝怔怔望着萧衍:“你是说,你对我……也早已有意?”

萧衍认真点头。

可是她并未看出来啊。

孟明姝脸上写满了不信。

而且她此刻才觉得有些难办。

原本以为打发萧衍,应当是件极为容易的事情。

萧衍应当也会很乐意。

可现在事情完全不是她预计的那般。

“阿姝姑娘刚才要同我说什么?”

萧衍问。

孟明姝绞着手中的帕子,显然十分纠结。

“阿姝姑娘只管说,只要萧衍能办的,一定会竭力为你去做。”

萧衍这几日对孟明姝心中充满了歉疚,很想为她做些什么,能叫她高兴些。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萧衍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孟明姝小心翼翼开口:“我想,我们还是按你之前的想法来吧,你帮我去县城安家,替我找一个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