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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争霸篇·完整万字剧情推演
熹平六年的秋天,吕平带着百余白马骑从,踏入了中山郡的治所卢奴城。
这座城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作为冀州排名前三的大郡,中山下辖十三县,户数十万,人口六十余万。
城垣高大,市井繁华,街道上商贾云集,骡马成群,全然不是边郡能比的。
吕平骑在马上,打量着街景,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怎么在这群地头蛇手里,把权力拿过来。
他入城的第一日,便召集郡中诸曹掾史议事。
辰时三刻,官署大堂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人。郡丞郭荣没来,都尉张纯没来,功曹张群没来,五官掾、督邮、主记室史……一个都没来。
吕平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那几个小吏,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央,扫了一眼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吏。
“本官知道,你们是被人推出来探路的。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吕平说的——今日不来议事的,明日就不必来了。他们的印绶,本官会另寻贤才接任。”
此言一出,那几个小吏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戏志才站在吕平身后,灌了一口酒,啧啧称奇:“府君这是要跟整个中山的世家开战?”
“开什么战?”吕平淡淡一笑,“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他们想看看我的成色,我也正好看看他们的成色。”
他顿了顿,又说:“派人去请甄逸。就说本官新到,想跟中山首富叙叙旧。”
戏志才笑了:“府君这是要拉一个打一群?”
“不。”吕平摇头,“我要拉一群,打一个。”
甄逸来得很急。
这位年轻的甄家家主,不过二十出头,面白无须,文质彬彬,瞧着倒像个读书人。可那双眼睛却精明的很,一进门就把吕平上下打量了个遍。
“甄某见过府君。”他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吕平没有托大,起身还了一礼,拉着他在客位坐下。
“甄家主不必多礼。平在九原时,便受过甄家的恩惠——那柄短刀,至今还带在身上。”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那柄镶嵌宝石的短刀,放在桌上。
甄逸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府君还记得这事?那时府君还在石门渡做小吏,一转眼,已是两千石高官了。”
“所以平说,世事难料。”吕平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甄家主,平初来乍到,有些事想请教。”
“府君请说。”
“中山十三县,世家几何?豪强几何?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甄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吕平一眼。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几乎是在明说——我要动这些人,你帮不帮?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中山世家,以郭、张、李、王四家为首。郭家是郡丞郭荣的族中,张家有功曹张群,李家有都尉张纯的妻族,王家是张纯的姻亲。这四家盘根错节,把持郡中大小事务多年。”
“除此之外,还有些小门小户,依附于这四家。真正能跟四家掰手腕的,也就甄家了——可甄家是商贾出身,虽然有钱,在官场上却没什么根基。”
吕平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甄家主这些年过得不太如意?”
甄逸苦笑:“实不相瞒,那张纯屡次派人提亲,想娶家母为妾。家母守寡多年,本不愿再嫁,可张纯步步紧逼,说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如嫁入李家,也好有个依靠。”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逸虽不才,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母受辱。府君若能替甄家做主,甄家愿倾力相助。”
吕平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甄家主,平问你一件事。”
“府君请说。”
“如果平说,要在中山建书院,无论贫富,凡有才者皆可入学——你觉得如何?”
甄逸一愣,下意识地说:“这……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如果平说,要在中山开科取士,无论出身,凡通过考试者皆可入仕——你觉得如何?”
甄逸面色变了。
“如果平说,要在中山清丈田亩,重新分配——你觉得如何?”
甄逸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他顾不得擦拭,直直地看着吕平。
“府君……这是要掘世家的根啊。”
吕平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甄家主只说,愿不愿意跟着平干?”
甄逸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天中,又从天中移到西边。茶盏里的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终于,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决然。
“逸愿为府君效劳。”
吕平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平就跟你说说,平的中山五年计划。”
###第二章明暗双线
接下来的日子,吕平开始了他在中山的布局。
明面上,他推行“五年计划”——建书院、开科考、修水利、改良土壤、扶持商队。每一条都戳在世家的肺管子上,每一条都需要跟世家掰手腕。
他选了一块百顷的荒地做试验田,用新法子种地——沤绿肥、深耕细作、轮作休耕。
庄稼人从来没见过这种种法,都蹲在地头看稀奇。
“这能行吗?沤那些烂草烂叶子,能肥地?”
“谁知道呢。反正是官府的田,种坏了也不心疼。”
到了秋天,结果出来了。试验田的亩产比普通田地多了将近三成。
消息传开,来找吕平请教种地的人络绎不绝。吕平来者不拒,在田间地头手把手地教。
“这地啊,跟人一样,得吃好喝好才能干活。绿肥就是地的饭,你给它吃饱了,它就给你多打粮。”
老农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去照着做。
第二年,中山郡的粮食产量普遍提高了两成。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的世家坐不住了——他们的地最多,增产的粮食也最多。虽然心里不情愿,可谁跟粮食过不去?
郭荣第一个找上门来,笑嘻嘻地说:“府君这法子好,荣回去就让家里的佃户照着做。”
吕平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郭郡丞愿意配合,那是再好不过。”
郭荣走了之后,戏志才从后面转出来,灌了一口酒。
“府君,这老狐狸可不是来服软的。他这是想分一杯羹。”
“我知道。”吕平淡淡道,“不过没关系。他愿意跟着干,就让他干。等他干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与此同时,书院也建起来了。
吕平在卢奴城外选了一块地,盖了几排房舍,请了几个教书先生,对外宣布:凡是中山郡的子弟,不论贫富,只要能通过入学考试,都可以免费来读书。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世家们暴跳如雷——读书是他们的特权,怎么能让那些泥腿子也来掺和?
可老百姓高兴坏了。多少穷人家的孩子,这辈子连书都没摸过,现在居然有机会读书了?
报名的人排了几条街。
吕平站在书院门口,看着那些衣着破烂、满脸渴望的孩子,忽然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事。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好好读。读好了,以后就能做官,就能光宗耀祖。”
孩子们齐声答应,声音响彻云霄。
暗地里,吕平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让魏续带着从魏郡审家借来的钱货,在卢奴城开了三家纸铺。纸铺里卖的是雒阳吕家纸铺的新版蔡伦纸——质量好,价格低,一上市就把其他纸铺挤得没了生意。
魏续放出风声:他的纸是从魏郡审家进的货,跟中山的世家没关系。想跟他合作的商队,只管来,有多少要多少。
消息传出去,那些依附于四大家族的小商队坐不住了。纸是好东西,不愁卖,谁不想分一杯羹?可跟魏续合作,就得得罪四大家族。
犹豫了几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赵家的小商队第一个找上门来,接着是王家、李家……不到半个月,就有七八家商队投到了魏续麾下。
第二件,是让魏越带着几十个太平道人,从洛阳一路北上,直奔巨鹿。
魏越的任务只有一个——打入太平道内部,取得张角的信任。
他做得很出色。一路上,他收拢流民,分发粮食,用从吕平那里学来的法子管理队伍。几百号人跟着他走了上千里,愣是一个没散。
到了巨鹿,张角亲自见了他。
“你从洛阳来?”张角问。他四十来岁,面色微黄,身形瘦削,瞧着像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老农。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能看透人心。
“是。”魏越低着头,恭恭敬敬。
“马元义的人?”
“是。马渠帅说,天师这里缺人手,让小人带些人来帮忙。”
张角打量了他许久,忽然笑了。
“好。你留下吧。”
魏越就这样留在了张角身边,从一个外来的小头目,一步步做到了张角的亲信。他每隔几个月,就派人给吕平送一封信。信里写的是太平道的教义、组织架构、各地的信众数目,以及张角的一举一动。
###第三章收网
一年后,吕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魏续那边,已经聚拢了十几家商队,几乎囊括了中山郡所有依附于四大家族的外围势力。这些商队眼红纸铺的利润,又怕得罪四大家族,一直犹犹豫豫,不敢公开站队。
吕平要做的,就是逼他们站队。
他让张世平和苏双出面,公开与魏续决裂。
那天,张世平提着刀,带着几十个游侠,堵在魏续的纸铺门口。魏续刚出门,张世平一刀就砍了过去——白马的头颅飞起,鲜血喷了一地。
魏续从马上摔下来,摔得鼻青脸肿,被手下人拼死救走。
张世平站在血泊里,冲着围观的人群大喊:“魏续背信弃义,从今日起,我张世平与他势不两立!谁要是跟他做生意,就是跟我张世平过不去!”
消息传遍了整个卢奴城。
那些投靠魏续的小商队慌了——张世平是张家的人,他公开跟魏续决裂,是不是意味着张家要对魏续动手了?
有人连夜跑到魏续那里,说愿意跟他共进退。也有人悄悄撤了资,躲在家里观望。
吕平看着魏续送来的名单,数了数。
“十七家。够了。”
第二天,他带着韩当和典韦,亲自登门拜访都尉张纯。
张纯的府邸在卢奴城北,占地极广,光是门前的石狮子就比官署的还大。
吕平到的时候,张纯正在院子里练剑。这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身甲胄,瞧着倒有几分武将的模样。
“府君大驾光临,纯有失远迎。”张纯收了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吕平也不客气,径直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张都尉,平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府君请说。”
“甄家家主甄逸,前些日子来找平,说张都尉屡次派人提亲,想娶他母亲为妾。有这回事吗?”
张纯面色一僵,随即冷笑。
“甄家那小子,倒会告状。怎么,府君想替甄家出头?”
“出头谈不上。”吕平淡淡道,“只是平听说,甄家老太太守寡多年,不愿再嫁。张都尉强人所难,传出去不好听。”
“强人所难?”张纯嗤笑一声,“那甄家不过是商贾之家,能攀上我李家,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那小子不识抬举,府君还要替他说话?”
吕平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张纯。
“张都尉,平再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中山郡兵,现有多少人?多少马?多少甲?”
张纯面色大变。
“府君问这个做什么?”
“平是中山郡守,掌一郡军政,问问郡兵的情况,有什么不妥吗?”吕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纯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吕平要做什么——这是要夺他的军权。
“府君,中山郡兵的事,向来由纯负责。府君初来乍到,怕是不太了解……”他试图拖延。
吕平打断了他。
“张都尉,平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张纯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郡兵的印绶,你交还是不交?”
张纯面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他身后几个亲卫也按住了刀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韩当和典韦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护住吕平。典韦手里还拎着那对八十斤的铁戟,往地上一杵,青石板都裂了缝。
张纯看着典韦,又看了看吕平,终于松开了剑柄。
“府君好手段。”他咬牙切齿地说,“纯认栽。不过府君别忘了,这中山郡,可不光是纯一个人说了算。”
吕平接过他递来的印绶,笑了。
“平知道。所以,平才一个一个来。”
###第四章声望与暗流
夺了军权之后,吕平没有急着动其他人。他要做的,是让中山的百姓站在他这边。
第二年秋天,试验田的亩产比普通田地多了将近三成。这个数字不算惊人,但对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
“真的能多打粮?”
“真的!我亲眼看着过秤的!”
消息传开,来找吕平请教种地的人络绎不绝。吕平来者不拒,在田间地头手把手地教。第二年,中山郡的粮食产量普遍提高了两成。
与此同时,太平道在巨鹿也在飞速发展。
魏越的信越来越频繁,内容也越来越惊人。
“天师说,天下将乱,太平道当取而代之。”
“天师收了三十六个大方,每方渠帅领万余人。小方无数,遍布十三州。”
“天师说,甲子年,当有大吉。”
吕平读完最后一封信,沉默了许久。
戏志才问他怎么了,他把信递过去。戏志才看完,面色也变了。
“府君,这张角……怕是要造反。”
“我知道。”吕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田野。
“那府君打算怎么办?”
吕平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让他造。”
戏志才愣住了。
“府君的意思是……”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大汉立国三百年,积弊已深,就算没有太平道,也会有别的什么道。”吕平转过身来,看着戏志才。
“与其让这乱世来得毫无准备,不如让它来得早些、猛些。这样一来,那些还想着苟且偷安的人,就不得不站队了。”
“那府君打算怎么做?”
“帮他们一把。”吕平说,“中山的粮食,匀出一部分,让魏越以太平道的名义分给流民。吕布在新市县那边,也让他多跟张牛角走动走动。”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们大到快要不可收拾的时候,咱们就把消息捅出去。”
戏志才倒吸一口凉气。
“府君这是……要借太平道的刀,逼着天下人站队?”
吕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乱世将至,能多活一些人,总是好的。”
##第二卷黄巾烽烟(182-184年)
###第五章风暴前夜
光和五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中山郡的雪下了整整一个月,压塌了不少房子,冻死了不少人。吕平开仓放粮,又在城外搭了窝棚收留难民,忙得脚不沾地。
可他知道,真正的大风暴,还在后头。
吕布在新市县已经当了三年县令。三年里,他跟张牛角称兄道弟,跟着太平道到处施粥救人,在老百姓里名声极好。可他从来没真正入道——每次张牛角让他拜天师,他都笑嘻嘻地推脱。
“布是粗人,不懂这些。等哪天想明白了,再说。”
张牛角也不勉强。这三年,吕布给他弄了不少粮食,帮他把新市县的太平道发展成了巨鹿郡数一数二的大方。光是信众就有两三万人,能拉出去打仗的青壮少说也有两三千。
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可张牛角心里也清楚,这吕县令心思深沉,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吕县君,您说句实话,您到底图什么?”有一天,张牛角忍不住问他。
吕布正在喝粥,闻言抬头,咧嘴一笑。
“图个痛快。”
“痛快?”
“对。”吕布放下碗,看着远处那些排队领粥的难民,“布小时候,家里穷,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顿顿吃饱,就好了。后来跟着我爹打仗,杀鲜卑、杀叛军,杀来杀去,也没见谁吃饱过。”
他顿了顿,又说:“可现在不一样了。跟着你们太平道,一碗粥就能让人活下去。布觉得,这事比杀人有意思。”
张牛角沉默了很久。
“吕县君,您要是真心入道,天师不会亏待您的。”
吕布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真正入道。因为他是吕平的儿子,他爹让他来,是让他看着太平道,不是让他入伙的。
可他也知道,他爹说的对——这天下,确实该变一变了。
###第六章甲子年
光和六年,魏越从巨鹿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明年甲子,天下大吉。”
吕平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志才,你觉得太平道能成事吗?”
戏志才正在喝酒,闻言想了想,摇头。
“成不了。”
“为什么?”
“因为张角是个人,不是神。他能聚人,却不能用人。太平道里什么人都有,有真心救世的,有浑水摸鱼的,还有想借机上位的。这些人聚在一起,打顺风仗还行,一旦受挫,就是一盘散沙。”
吕平点了点头。
“那你说,太平道能撑多久?”
“最多一年。”戏志才说,“朝廷虽然烂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等各地反应过来,调集大军围剿,太平道撑不过一年。”
“一年够了。”吕平站起身来,“一年之内,我们能做很多事。”
他连夜给吕布和魏越写了信。
给吕布的信上写着:“明年春,可动手。”
给魏越的信上写着:“明年春,可传信。”
然后,他给何进写了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太平道欲反,甲子年三月,洛阳当有变。”
信送出之后,吕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田野。
“传令下去。”他对身后的扈从说,“中山郡兵,即日起进入战备。所有休假取消,甲胄兵刃备齐,随时准备出征。”
“府君,太平道真要反了?”
“要反了。”吕平点了点头。
“那咱们……打还是不打?”
“打。”吕平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但要打,还要狠狠地打。打得越狠,咱们的名声就越大,日后能做的事就越多。”
扈从领命而去。
戏志才灌了一口酒,幽幽地说:“府君这盘棋,下得可真大。”
吕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
“乱世将至,能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第七章黄巾起
中平元年(184年)春,太平道在洛阳的内应马元义被捕,太平道起事的消息走漏。
张角被迫提前举事。一夜之间,三十六方渠帅同时起兵,头裹黄巾,号称“天公将军”。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短短一个月,黄巾军席卷幽、冀、兖、豫、青、徐六州。州郡失守,官吏逃亡,京师震动。
消息传到中山时,吕平正在城外巡视试验田。
“府君!黄巾军反了!巨鹿、常山、河间……全都反了!”扈从策马奔来,面色惨白。
吕平面不改色,拍了拍手上的土。
“知道了。传令下去,中山郡兵集结,准备迎敌。”
“府君,咱们打哪一路?”
“哪一路都不打。”吕平翻身上马,淡淡道,“等着。等他们来。”
三天后,一支数万人的黄巾军从巨鹿方向杀来,直扑卢奴。
吕平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面色平静。
“多少人?”
“至少三万。”韩当面色凝重。
“咱们呢?”
“郡兵三千,加上临时征发的民夫,勉强能凑五千。”
“够了。”吕平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开城迎敌。”
韩当一愣:“府君,咱们人少,不应该守城吗?”
“守城?”吕平笑了笑,“守城能打出什么名声?我要的,是一场大胜。”
城门大开,三千郡兵列阵而出。
吕平骑在白马上,身披甲胄,手持长槊。他的身后,是吕布、典韦、韩当、曹性、魏越——每一个都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
黄巾军阵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渠帅纵马而出。
“某乃张牛角!来将通名!”
吕布策马上前,横槊立马。
“吕布!”
张牛角面色一变。
“吕县君?您……您怎么……”
吕布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一夹马腹,白马如闪电般冲出。张牛角下意识举刀格挡,却被吕布一槊挑飞了兵器,又一槊将他挑落马下。
“张牛角已死!降者不杀!”
吕布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开。黄巾军阵脚大乱,三千郡兵趁势掩杀,大败黄巾。
此战,斩首三千,俘虏万余,缴获无数。张牛角被五花大绑,押到吕平面前。
“吕县君,您骗我。”张牛角满脸悲愤。
“我没骗你。”吕布面无表情,“我确实想过入道,也确实敬重你。可我是朝廷命官,你是反贼。各为其主,怪不得我。”
张牛角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也罢。死在您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强。”
吕布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吕平没有杀张牛角,而是将他关在牢里。这个人,以后还有用。
战后,吕平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杀了都尉张纯,对外宣称“张都尉在守城时不幸殉国”。
张纯的妻族闹了一阵,可吕平手里握着张纯勾结黄巾的证据,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吕平趁机接管了中山郡的全部军权,将郡兵扩充到八千人,又从俘虏中挑选精壮,编成一支三千人的新军。
###第八章天下大势
黄巾起义的消息传到洛阳,满朝震恐。
汉灵帝刘宏已经病了很久了。烈酒掏空了他的身体,日日笙歌耗尽了他的精气。他才三十出头,却已经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陛下,黄巾贼势大,六州皆反,请陛下早做决断!”何进跪在殿前,声音发颤。
刘宏靠在龙椅上,面色蜡黄,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让……让百官议一议。”
百官议了三天,吵了三天。有人主张剿,有人主张抚,有人主张剿抚并用。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最后还是刘焉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策,可保社稷。”
“说。”
“恢复州牧制度。选朝廷重臣、汉室宗亲,外放为州牧,掌一州军政大权。如此一来,各州有了主心骨,黄巾贼便不足为惧。”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恢复州牧制度,等于把天下分给诸侯。这不是饮鸩止渴吗?
可刘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快死了,他只想在自己死之前,保住汉室的江山。
“准了。”他虚弱地说。
刘焉大喜,立刻拟了一份名单。刘表为荆州牧,刘繇为扬州牧,刘岱为兖州牧,刘虞为幽州牧……
刘宏看着这份名单,忽然笑了。
“若是我死后,天下大乱,有这般多的汉室宗亲在,逐鹿天下的,总归也该是他们。汉室天下,只要还是刘姓者得,那宏也是不负先人了。”
说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陛下保重!”何进连忙上前搀扶。
刘宏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退朝吧。朕……累了。”
百官散去。刘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渐渐涣散。
至于平叛的人选,朝中议了几日,最终定下了四路大军:皇甫嵩、朱俊、董卓、吕平。
皇甫嵩和朱俊是朝廷宿将,董卓是西凉悍将,吕平是北地功臣——有军功,有关系,有何进和何氏在背后撑腰。
任命传到中山时,吕平正在城外巡视新开垦的田地。
“府君,朝廷来旨意了,让您领兵平叛。”戏志才拿着诏书走过来。
吕平接过诏书看了看,笑了。
“好。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兵。”
“府君,张纯的事……”
“张纯殉国了。”吕平面不改色,“死于黄巾之乱,忠烈可嘉。本官会上书朝廷,为他请封。”
戏志才点头,又问:“那咱们先去哪?”
“先去巨鹿。”吕平翻身上马,“张角的老巢在那里,打了巨鹿,天下的黄巾就散了。”
##第三卷洛阳夺鼎(184-189年)
###第九章平叛
吕平领兵南下时,黄巾军已经占据了巨鹿、常山、河间等郡。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声势浩大。
吕平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的策略很简单——围点打援。
先围住巨鹿,等黄巾军来援,再在半路截杀。这一招很管用,不到两个月,吕平就歼灭了黄巾军三万余人,缴获无数。
张角急了,亲自领兵出城迎战。
两军在巨鹿城外列阵。
张角站在高台上,手持九节杖,口中念念有词。
“天公将军,法力无边!黄天当立,天下大吉!”
黄巾军士气大振,齐声高呼。
吕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装神弄鬼。”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吕布。
“奉先,去把那高台给我拆了。”
吕布咧嘴一笑,策马而出。白马如闪电般冲出,直奔高台而去。
张角大惊,连忙命人放箭。箭如雨下,吕布却毫不在意,挥舞长槊拨开箭矢,转眼就到了高台之下。
他一槊刺穿高台的支柱,猛地一挑——轰隆一声,高台倒塌。
张角从台上跌落,摔得七荤八素。他的亲卫拼死将他救走,黄巾军阵脚大乱。
吕平趁势掩杀,大败黄巾军。张角带着残兵逃入城中,再也不敢出战。
此战之后,吕平的名声传遍天下。人们都说,中山吕子秩,真乃名将也。
与此同时,皇甫嵩在颍川大破波才,朱俊在南阳击败张曼成,董卓在冀北与张宝对峙。四路大军齐头并进,黄巾军节节败退。
到了秋天,张角病死了。他的死讯传出后,黄巾军士气崩溃,不到一个月就被彻底平定。
可吕平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因为那些投降的黄巾军,无处可去。他们不敢回家,怕被官府清算;也不敢留在原地,怕被世家豪强报复。
于是他们跟着吕平,求他收留。
“府君,您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是想造反,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吕平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了许久。
“都起来吧。”他叹了口气,“本官给你们找条活路。”
他将数十万黄巾降众安置在中山郡的山中,开荒种地,自给自足。这些人感激涕零,发誓世世代代不忘吕平的恩德。
戏志才问他:“府君,您收留这么多人,不怕朝廷怪罪?”
“怕什么?”吕平淡淡道,“这些人已经够惨了,总不能看着他们死。”
“可这些人,日后就是府君的兵源。”
吕平笑了笑,没说话。
###第十章天子崩
中平元年(184年)冬,四路大军凯旋。
皇甫嵩、朱俊、董卓、吕平各领兵马,在颍川会师。只等朝廷的封赏下来,便各自归镇。
可封赏迟迟不来。
因为天子快不行了。
刘宏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他的床边,跪着何皇后和太子刘辩。
“陛下,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何皇后哭得梨花带雨。
刘宏看了她一眼,苦笑。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朕……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他扭头看向张让、赵忠。
“传旨……立太子刘辩为帝……何皇后为太后……何进为大将军……”
“陛下!”何进跪在殿外,泪流满面。
刘宏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退去。大殿里只剩下刘宏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笑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角说得对,这天下,确实该变了。只是……这天下,终究还是刘家的。”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中平元年冬,汉灵帝刘宏崩于洛阳南宫。太子刘辩即位,是为少帝。何太后临朝称制,何进为大将军,与太傅袁隗共录尚书事。
消息传到颍川时,四路大军正在等待封赏。
皇甫嵩面色大变,朱俊沉默不语,董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吕平面无表情。
“诸位将军,天子驾崩,天下无主。我等手握重兵,不可久留此地。”皇甫嵩率先开口。
“那依皇甫将军之见,我等该如何?”朱俊问。
“各归本镇,静观其变。”
董卓冷哼一声:“静观其变?天子驾崩,洛阳空虚,我等正该领兵入京,扶保幼主!”
“董将军此言差矣。”皇甫嵩摇头,“无诏领兵入京,那是造反。”
“造反?”董卓冷笑,“皇甫将军,您太天真了。这天下,谁有兵谁就是爷!”
两人争执不下,不欢而散。
吕平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营中,戏志才问他:“府君,您怎么看?”
“看着办。”吕平淡淡道,“等。等洛阳来人。”
三天后,洛阳来人了。
何进的密使连夜赶到吕平营中,带来了何进的手书。
“吕府君,大将军请您即刻领兵入京,共商国是。”
吕平接过手书,看了一遍,笑了。
“好。告诉大将军,平三日后启程。”
密使走后,戏志才问:“府君,您真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吕平站起身来,“何进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他有个好处——他信我。有他在,我在洛阳就能站住脚。”
“可洛阳现在乱得很。袁绍、董卓、十常侍……哪一方都不好对付。”
“我知道。”吕平点了点头,“所以我不会带太多人去。一千白马义从,够了。”
“一千人?太少了。”戏志才皱眉。
“不少了。”吕平笑了,“洛阳城里,谁的手里有兵?何进有,可他不会用。袁绍没有,董卓有三千西凉兵,可他不一定敢进京。我这一千人,够了。”
戏志才还想说什么,吕平摆了摆手。
“去把奉先叫来。”
###第十一章入京
三日后,吕平领着一千白马义从,启程入京。
这一千人,是吕平从中山郡兵中精挑细选的精锐,个个骑白马、穿白甲,手持长槊,腰悬环首刀。行军时马蹄如雷,旗帜如云,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白色的洪流。
吕布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洛阳城,忽然笑了。
“父亲,您说何进会怎么死?”
吕平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死?”
“直觉。”吕布咧嘴一笑,“布在太平道混了三年,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有点准的。何进这个人,耳根子软,没主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种人,活不长。”
吕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何进活不长。所以我不会把宝押在他身上。”
“那您押在谁身上?”
“押在咱们自己身上。”
大军入洛阳时,何进亲自出城迎接。
“吕府君!您可算来了!”何进握着吕平的手,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这些日子,袁绍天天撺掇我杀十常侍,董卓天天在外面虎视眈眈,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吕平笑了笑:“大将军不必忧心。平既然来了,自然会替大将军分忧。”
“好!好!”何进大喜,“吕府君,您跟我进宫,我引您去见太后和天子。”
吕平点了点头,跟着何进入宫。
何太后在宫中接见了吕平。
“吕府君,哀家久闻大名。先帝在世时,常常提起您,说您是北地第一名将。”
“太后谬赞。”吕平躬身行礼,“臣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何太后叹了口气:“先帝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这洛阳城里,豺狼虎豹环伺,哀家……哀家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后不必忧虑。”吕平抬起头,看着何太后,“臣既然来了,自然会保太后和天子周全。”
何太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好。哀家信你。”
吕平从宫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宫门外,看着满天星斗,忽然叹了口气。
“父亲,您怎么了?”吕布问。
“没什么。”吕平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何进这个人,到底能活几天。”
“您觉得他活不了几天?”
“如果他听我的话,还能多活几天。如果他不听……”吕平顿了顿,“那他的死期,就在眼前。”
果然,三天后,何进死了。
袁绍怂恿何进诛杀十常侍,何进犹豫不决。十常侍先下手为强,假传太后旨意,召何进入宫,将其斩杀。
消息传出,洛阳大乱。
袁绍领兵杀入宫中,诛杀宦官两千余人。董卓趁机领兵入京,控制了洛阳城。
吕平没有动。他领着一千白马义从,守在何太后的宫外,谁都不让进。
“府君,袁绍派人来了,说请您去议事。”戏志才走进来。
“不去。”
“董卓也派人来了,说请您喝酒。”
“不去。”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吕平坐在台阶上,面色平静,“等一个人来。”
“谁?”
“何太后。”
话音刚落,何太后带着少帝刘辩,踉踉跄跄地从宫中走出来。
“吕府君!救救哀家!救救天子!”何太后跪在吕平面前,泪流满面。
吕平连忙扶起她。
“太后不必如此。臣说过,臣会保太后和天子周全。”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吕平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您信臣吗?”
“信!哀家信你!”
“那好。”吕平站起身来,“请太后和天子随臣出宫。臣护送你们去冀州。那里是臣的地盘,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何太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哀家跟你走。”
###第十二章虚张声势
吕平护送何太后和少帝出宫时,被袁绍的人拦住了。
“吕府君,您这是要去哪?”袁绍骑在马上,面色不善。
“护送太后和天子出宫。”吕平面不改色。
“出宫?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袁绍冷笑,“吕府君,您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吕平看着他,忽然笑了。
“袁本初,您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您领兵杀入宫中,诛杀宦官两千余人,难道就不是挟天子?”
袁绍面色一变。
“我那是清君侧!”
“清君侧?”吕平摇了摇头,“袁本初,咱们都是明白人,没必要说这些场面话。您想掌权,我也想掌权。咱们各凭本事。”
说完,他翻身上马,领着一千白马义从,护送何太后和少帝出城。
袁绍看着他的背影,面色铁青。
“追!”他厉声喝道。
“本初,不能追!”逢纪连忙拦住他,“吕平手下虽然只有一千人,可那是白马义从,个个都是百战精锐。咱们的人刚打完仗,士气低迷,追上去未必能赢。”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走了?”
“让他走。”逢纪低声道,“他要走就让他走。只要天子还在洛阳,他就翻不了天。”
袁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吕平带走的不只是何太后和少帝,还有天子的印绶。
三天后,董卓领兵入京,控制了洛阳。他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自封相国,权倾朝野。
消息传到冀州时,吕平正在邺城布置防务。
“府君,董卓废了少帝,立了陈留王。”戏志才拿着情报走进来。
吕平接过情报看了一遍,笑了。
“好。好得很。”
“府君,您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吕平站起身来,“董卓越嚣张,咱们就越有机会。传令下去,就说天子在邺城,谁敢来犯,就是造反。”
戏志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府君这是要……”
“对。”吕平点了点头,“我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四卷诸侯争霸(189-200年)
###第十三章讨吕与讨董
吕平在邺城立少帝刘辩的消息传出后,天下震动。
袁绍在洛阳伪造了少帝的禅让诏书,拥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号召天下诸侯讨伐吕平。
可响应者寥寥。
因为董卓在洛阳倒行逆施,残杀百姓,侮辱百官,天下人恨之入骨。相比之下,吕平在邺城倒显得温和得多。
他尊少帝为帝,以朝廷的名义发号施令。他减免赋税,开仓放粮,招揽流民,在冀州推行屯田制,短短两年就把冀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百姓们都说:“吕府君是个好官。”
士人们也说:“吕子秩虽然出身低微,可做事公道,有古大臣之风。”
可吕平知道,这还不够。
他需要一场大胜,来确立自己的权威。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初平元年(190年),袁绍纠集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董卓在洛阳烧杀抢掠,挟持天子迁都长安。
吕平没有参与讨董。他在邺城坐山观虎斗,趁机吞并了幽州和并州。
公孙瓒在幽州与鲜卑作战,吕平以朝廷的名义,任命他为幽州北部都尉,负责抵御鲜卑。公孙瓒虽然不满,可也不敢违抗朝廷的命令。
并州刺史张杨是吕平的旧部,主动归附。
短短两年,吕平就占据了冀、幽、并三州,拥兵十余万,成为天下最强的诸侯。
###第十四章冀州之争
初平三年(192年),董卓被吕布所杀。
是的,吕布杀了董卓。
这还要从两年前说起。董卓入京后,一直想拉拢吕布。他听说吕布喜欢宝物,便送了他赤兔马、紫金甲和方天画戟。
吕布本来不想收,可吕平让他收下。
“董卓送你东西,你就收下。”吕平说,“这是好事。”
“好事?他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因为他想拉拢你。”吕平笑了,“你收下他的东西,他就会觉得你是个贪财的人,就会放松警惕。”
吕布恍然大悟:“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假装投靠他?”
吕平点了点头:“对。你回洛阳去,假装投靠董卓。等时机成熟,就杀了他。”
“杀了他?”吕布一愣,“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是天下公敌。”吕平说,“谁杀了他,谁就是天下英雄。”
吕布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去。”
于是吕布带着赤兔马、紫金甲和方天画戟,回了洛阳。他假装投靠董卓,做了董卓的义子。
董卓大喜,对吕布推心置腹,把他当成自己的心腹。
可吕布心里清楚,自己只是来杀他的。
初平三年春,吕布在宫中刺杀了董卓。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人们都说,吕布是天下英雄。
可吕布知道,真正的英雄,是他父亲。
董卓死后,他的部将李傕、郭汜等人攻入长安,杀了王允,控制了朝廷。
天下再次大乱。
袁绍趁机南下,夺取了豫州和兖州。曹操投靠了袁绍,被封为兖州刺史。
刘备在徐州站稳了脚跟,手下有张飞、关羽、赵云等猛将,还有简雍、孙干等谋士。
吕平在邺城,坐拥三州之地,兵强马壮。
三方鼎立的格局,正式形成。
###第十五章袁绍南下
初平四年(193年),袁绍率十万大军南下,企图夺取荆州。
吕平没有动。他在邺城冷眼旁观。
因为刘表已经向吕平称臣了。荆州是吕平的盟友,袁绍打荆州,就是跟吕平作对。
“府君,袁绍南下,咱们要不要出兵?”戏志才问。
“不急。”吕平摇了摇头,“让袁绍先打。等他打累了,咱们再出手。”
袁绍南下的消息传到荆州,刘表大惊。他连忙向吕平求援。
“吕府君,袁绍十万大军南下,荆州危在旦夕。请府君出兵相救!”
吕平看完求援信,笑了。
“告诉刘表,让他守住襄阳。我会出兵的。”
刘表得到消息,松了一口气。他命黄祖守江夏,蔡瑁守襄阳,自己坐镇南郡,全力备战。
袁绍大军南下,在襄阳城下与刘表军对峙。
双方激战数月,不分胜负。
袁绍急了,命颜良、文丑为先锋,强攻襄阳。
颜良、文丑都是河北名将,勇猛无比。刘表军抵挡不住,襄阳告急。
就在这时,吕平出兵了。
他命吕布为先锋,领一万白马义从,直奔南阳。
吕布率军日夜兼程,三日之内赶到了南阳。
颜良、文丑正率军攻城,忽然听到身后杀声震天。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片白色的洪流正朝他们冲来。
白马义从!
“是吕布!吕布来了!”袁绍军大惊失色。
吕布一马当先,直取颜良。
颜良举刀迎战,被吕布一槊挑飞了兵器。吕布又一槊,将颜良挑落马下。
文丑大惊,想要逃跑,被吕布一箭射中后背,落马而死。
袁绍军大乱,刘表军趁势掩杀,大败袁绍。
袁绍带着残兵逃回黄河以北,十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三万。
此战之后,袁绍元气大伤,再也不敢南下。
###第十六章刘备的抉择
刘备在徐州,看着天下大势,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涿郡卖草鞋,跟着公孙瓒打鲜卑,跟着吕平平叛黄巾……那时候,他虽然穷,可心里有火,眼里有光。
可现在呢?
天下还是那个天下,可人心已经变了。
吕平在邺城挟天子以令诸侯,袁绍在中原与曹操争霸,董卓的余部在关中互相残杀……没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没有人在乎汉室的存亡。
“大兄,您在想什么?”张飞走过来问。
刘备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什么。翼德,你说,这天下还能回到从前吗?”
张飞挠了挠头:“从前?从前是什么样?”
“从前……天子是天子,臣子是臣子。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张飞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简雍走过来,看着刘备,忽然说:“大兄,您是不是想离开?”
刘备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的眼睛里,没有光了。”简雍叹了口气,“在中山的时候,您的眼睛里有光。可现在,没有了。”
刘备沉默了很久。
“宪和,你说得对。我确实想离开。”
“去哪?”
“不知道。也许去南方吧。”
“南方?”简雍一愣,“您想去江东?”
刘备点了点头:“孙坚在江东打出了一片天地,可他刚战死,江东群龙无首。我想去看看。”
“您要去夺江东?”张飞瞪大了眼睛。
刘备笑了:“不是夺。是去帮孙家的人守住江东。孙文台是条好汉,他的儿子孙策、孙权,也是好苗子。我不能看着江东落入他人之手。”
张飞和简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
“大兄,您去哪,我就去哪。”张飞说。
“我也是。”简雍说。
刘备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好。那咱们就走。”
刘备给吕平写了一封信,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吕平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府君,刘备要走?”戏志才问。
“嗯。”
“您不拦他?”
吕平摇了摇头:“拦不住。刘备这个人,看着温和,可骨子里比谁都倔。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您就让他走?”
“让他走。”吕平叹了口气,“他走了也好。留在冀州,他迟早会跟我翻脸。与其到时候撕破脸,不如现在好聚好散。”
戏志才点了点头。
“府君,您说刘备能在江东站住脚吗?”
“能。”吕平说,“刘备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用人。他手下有张飞、简雍,再加上江东那些士族,迟早能成气候。”
“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对手?”
吕平笑了:“多一个对手怕什么?天下本来就是群雄逐鹿,谁有本事谁坐天下。只要这天下还是汉人的天下,谁坐都一样。”
戏志才看着吕平,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第十七章三分天下
建安元年(196年),刘备带着张飞、简雍,南下江东。
他到了江东之后,没有急着夺权,而是先去拜祭了孙坚的墓。
“孙将军,备来晚了。您放心,备一定会守住江东,不让您的基业落入他人之手。”
孙策、孙权兄弟对刘备的到来,态度不一。
孙策年轻气盛,觉得刘备是来抢地盘的,很不欢迎。孙权年纪小,倒没什么想法。
可江东的士族们,对刘备却很欢迎。因为刘备是汉室宗亲,有名望,有德行,比孙策那个毛头小子强多了。
在江东士族的支持下,刘备很快在江东站稳了脚跟。他娶了陆家女为妻,与顾、朱、张三家联姻,又重用张昭、诸葛瑾等人,把江东治理得井井有条。
孙策不满,想要夺回权力,可他的部下大多已经倒向了刘备。无奈之下,孙策只好带着弟弟孙权,离开江东,北上投奔了曹操。
至此,天下三分。
吕平在邺城,坐拥冀、幽、并三州,拥兵二十万,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天下最强的诸侯。
袁绍在中原,占据豫、兖二州,与曹操结盟,拥兵十五万,是吕平最大的对手。
刘备在江东,占据扬、荆二州,拥兵十万,水军精良,是三方中最弱的一方,可他占据了长江天险,易守难攻。
天下三分,鼎足而立。
###第十八章尾声
建安二年(197年)春,吕平在邺城称帝,国号“魏”,年号“建安”。
他封吕布为大将军,典韦为卫将军,韩当为车骑将军,戏志才为太常,毛玠为尚书令……
大封群臣之后,吕平站在邺城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田野,心中感慨万千。
二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石门渡的小吏,守着几筐咸鱼过活。二十年后,他成了天下的主人,坐拥半壁江山。
这二十年,他杀过人,放过火,救过人,也害过人。他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他帮过太平道,也镇压过太平道。他救过天子,也挟持过天子。
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枭雄。可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想在乱世中活下去的人。
“陛下,您在想什么?”戏志才走过来问。
吕平回过神来,笑了笑。
“朕在想,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快了。”戏志才说,“等陛下扫平中原,拿下江东,天下就太平了。”
吕平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袁绍虽然不行了,可曹操还在。刘备在江东,也是个难缠的对手。这天下,没有十年八年,平不了。”
“那陛下就慢慢来。”戏志才笑了,“反正陛下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吕平也笑了:“是啊,朕还年轻。朕有的是时间。”
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