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带着灼热的温度,滚烫炽烈。

白雾柳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

半晌,楼待鹤捧着她的脸,很轻很轻地揉了揉,“没关系,宝宝。”

他想说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他可以不贪心,只要得到白雾柳的一点喜欢,就够他活下去。

却没成想,摸到一层湿润。

女孩哽咽,泣不成声。

“楼待鹤,明明是你在告白,为什么我会想要流眼泪?”

男人露出满足的神情,贪婪嗅她颈边的清香,

像是小孩子终于得到自己心爱的玩具,自豪又带着疼惜,“因为你爱我,宝宝。”

“白雾柳,因为你爱我。”

“我、爱、你?”她生疏犹豫地重复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说出来好烫嘴。

或许这时候用太严肃的话讲出来,还是太为难她。

楼待鹤将她搂在怀里,柔软的身躯贴近自己,生命在这一刻才得到完整。

夜很深了。

世界也仿佛进入梦乡。

就在他以为白雾柳睡着的时候。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靠近、再靠近。

一声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却无比坚定。

“楼待鹤。”

“嗯?”

“我爱你。”

……

过了好一会儿,有湿润的水渍落到她的脖颈。

“老婆。”

“……嗯。”

“老婆。”

“干嘛?”

“老婆。”

“楼待鹤你烦不烦啊!”

——正文完——

【后记】

结婚比谁都迅速。

离婚时候比谁都郑重。

其实当时对白雾柳来说,离不离婚已经不重要了。

还要办手续,多麻烦。

可楼待鹤不同意。

他说,他欠她一个婚礼,一个戒指,一场让全世界人羡慕的告白。

唉——

男人都这么有仪式感吗?

一月五号,星期一。

路边落叶铺满地面,民政局门前停着一辆车。

白雾柳手拿着红色小本本正蹲在地上发怔。

迷茫地盯着小红本上分开的“楼待鹤”、“白雾柳”几个字疑惑抬了下眉。

好像……除了封面上字体颜色不一样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啊。

她又想起刚刚民政局内那一幕。

工作人员显然还记得他们两个,毕竟这样郎才女貌的小夫妻,很难有人忘记。

更别说两个人离婚还要穿情侣装。

她大概很长时间忘不掉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表情。

离婚像是来结婚。

手续办的很快。

楼待鹤临时接了通电话,率先出门。

白雾柳蹲在民政局门口等他。

身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

白雾柳仰着头看着逆光而立的男人。

高大身形遮住了太阳。

他轮廓英挺,手里捧着一束手工折纸的风信子,每一片花瓣都精心勾勒。

男人含笑。

“这位小姐,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荣幸至极。”

她想,那一刻她一定笑得很傻。

风吹信子,发出籁籁的轻响。

她将手轻放在他的掌心,折花束在他们相触的指尖微微颤动。

而象征着重生和生命力的花蕊,已经悄然绽放。

愿所有人都能拥有重新来过的勇气与朝气。

-

一年半后,白雾柳大学毕业。

“小白总”正式成为“白总”。

云鹤集团再一次扩展领域,面向更深更广阔的市场。

小粉团子养成计划再次启动。

后来白雾柳才知道,原来在小团子要消失的前一天,楼待鹤入股了那家软件公司。

啧。

有钱人。

生活有条不紊的向前迈。

婚礼那天,白雾柳穿了自己设计的婚礼服。

当她手捧着花走过长廊时,看见刘阿姨的蒸糕在餐桌上冒着热气。

程玥桔举着巨大的牌子,上面写“宝贝我永远爱你”。

薛澜穿着黑色西装,以“娘家人”的身份坐在宾客席间偷偷抹眼泪。

莫褚和吴佟依旧斗嘴斗的不可开交,旁边是陈铭桉和他的老婆,男人正被老婆揪着耳朵,不知道在对他说什么。

张瑞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毕生梦想,在巨大庄园里安置了屏幕,上面正播放他近几个月精心拍摄的影像视频,从民政局前的折纸花,到深夜公司里并肩加班的身影,再到每个寻常清晨时的拥抱。

最后一个镜头,楼待鹤跪在满地的设计稿里,举着戒指的手抑制不住颤抖,白雾柳笑着扑进他怀里,像归巢的鸟。

那天傍晚。

浅蓝色的风信子花瓣被晚风卷向天际。

男人将她拦腰抱起,在漫天霞光中,温情接吻。

那是她度过的最快乐的一天。

每个人都真实而愉快地笑着。

希望你也是。

——全文完——

2025.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