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这小暴脾气一下就不高兴了。

她立刻对着顾叙甩脸子,“我生气了!”

顾叙原本还在膈应她提起迟野呢,看到她气鼓鼓的脸,就又立刻控制不住的笑了一声。

他眼睛看着她,很无奈。

能怎么办呢,他从小到大哄着、宠着养大的妹妹,顺着她护着她,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本能。

有时候顾叙想起来,其实也会为自己这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偏执的感情而心惊。

在对其他事情上,顾叙一直以来都是很冷淡的。

他也并不清楚,到底为什么独独对妹妹会有这样强烈的感情。

思来想去,顾叙突然回忆起,第一次抱妹妹时候的感觉。

那时候的妹妹,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团子。

被白惜月放到他怀里,热热的小身体依偎着他,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是一只初生的小动物,一个脆弱的小生命。

这种奇异的触碰,令他心头萌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

就像是幼童第一次被小狗舔了手指时候的那种茫然、惊喜、震惊……

顾叙也对怀里的这个小家伙,这个他的“妹妹”,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责任感与占有欲。

也许是因为对其他人其他事的感情都太淡薄,所以他最开始的时候,对小团子一样的妹妹,其实只不过是有一点点的悸动。

但数十年如一日的疼宠爱护,在不知不觉间,顾叙早已将妹妹视作融入骨血的一切。

这很难用正常人的观念来理解。

但似乎也很正常,因为天才在思想方面,总会有许多的差异。

越是有权力的人,其实越是看得开。

因为许多人许多事,在你身居高位时,就能逐渐明白,一切都不重要。

所谓的道德、规则、甚至是其他的束缚,实际上都无足挂齿。

这些只是工具,而工具的诞生,为的是满足人的欲望。

顾叙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妹妹有着过盛的保护欲与控制欲。

为了妹妹好,他应该及时止损,克制自己,并且提前戒断,甚至可以选择更直接的方式。

实际上,离开京市,来到衢南,就是顾叙试图克制自己的行动之一。

但是很显然,顾昭根本不乐意。

什么占不占有欲的,昭昭大王不在乎。

她要就要得到,包括哥哥自己也是,她要,就要得到。

顾昭根本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好的坏的,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哥哥会不会始终如一的爱她。

顾昭的心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健康,在某种程度上,她上辈子的影响早已根深蒂固。

兄妹二人的关系,看似是作为兄长的顾叙为主导,实际上始终拽着那一根绳子的,是看起来天真无辜的顾昭。

但凡她表现出一点对哥哥过盛的保护欲的厌恶,顾叙都会克制自己,成为世俗意义上,亲切但不亲密的好兄长。

可顾昭偏偏对哥哥的一切行为都全盘接受,甚至她还会主动索取更加有侵略性的感情。

她需要这样强烈到几乎扭曲的感情,来满足她从始至终的、最本质的对朋友、长辈、乃至灵魂伴侣的幻想。

现在顾叙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是顾昭故意放纵的结果。

是哥哥的错。

顾昭歪头,看着安静俯视自己的顾叙,心想,

这都是哥哥的错。

如果哥哥不对她那么好,那么她又怎么会变得越黎越贪心呢?

顾昭从来不走回头路的。

所以,哥哥也不准。

她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顾叙,再次重申,“哥哥,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帮我喊一下阿野,好吗?”

……

【昨天的补完了,今天的在写,我要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受不了了……最近卡文卡的脑子一片混乱,好难写】

顾昭这话刚出来,顾叙表情立马就变了。

他盯着顾昭,“你刚才说什么?”

顾昭不看他,“我说如果哥哥不行的话,那就帮我叫阿野过来,阿野会帮我的。”

“昭昭”,顾叙缓缓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子落在大理石桌面上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定要惹哥哥生气才开心吗?”

顾昭十分无辜的看着哥哥,“听不懂哥哥说的话。”

顾叙淡淡的扯了扯唇角,“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就听不懂了?”

顾昭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顾叙看着别扭的妹妹,同样并不好受,而兄妹二人之间,最终妥协的永远都是顾叙。

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缓缓靠近她,哄人,“小混蛋,还装?”

顾昭埋脸,死活不抬头。

顾叙手硬是探进去,托着她下巴把脑袋抬起来,露出顾昭一直藏着的脸。

好么,一张古灵精怪的脸上哪有半点所谓的生气或者伤心,明明是在偷笑。

顾叙看的烦,抬手给她脑门儿来了个脑瓜崩,“笑什么笑?”

顾昭去躲,“顾叙,你变了!笑都不让笑了?”

她躲又躲不开,怕牵扯到腰上的伤,还不能大幅度动,最后只能耍赖把脸直接埋进哥哥怀里,一边埋人家怀里,还要一边骂,“都怪你,是你不好,你对我发脾气。”

顾叙被她这倒打一耙弄得失笑,到底是谁发脾气啊?

不是她?

但刚才别扭的氛围确实很不舒服,此刻妹妹再次亲昵的与他打闹,顾叙一直都绷着的心才终于平息下来,仿佛又回到了最习惯的环境里。

顾叙开始说服自己,不必再多想其他的任何事情。

他什么都不想要,实际上最想要的,也只不过是妹妹永远开心快乐罢了。

……

“哥哥”,顾昭看着顾叙手里面的剪刀,难得乖巧道,“你应该不是想杀了我吧?”

顾叙闻言呵笑一声,“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小混蛋啊昭昭?”

他说完,一手摁着她的腰,敛眸道,“老实点,这次真的不能动了,知道吗?”

顾昭非常乖巧,“知道了。”

随后,她就感受到后腰处抵上了尖锐的物体,是那把剪刀的尖端。

顾昭没有忍住碎碎念道,“这是我刚买的新裙子,才穿了一次!”

云省的气候和京市的气候完全不一样,顾昭没带行李来,落地之后就直接去了专柜扫货。

以她的身份,不管去哪个专柜,都是柜姐们欢天喜地欢迎她的份儿。

身上这条白裙子,就是顾昭当时一眼看中的,今天是第一次穿,没想到就要报废了。

顾叙淡淡道,“给你买新的。”

他手上微微用力,摁住了她的腰,以确保她不会乱动。

随后另一只手操纵着剪刀,将她的裙子轻轻剪开一道小口子,随后探入。

“哎……凉!”

这连衣裙毕竟是贴身的,剪刀进去之后,冰冷的钢铁就那么直接蹭过顾昭温软的腰间皮肉,冷的她一哆嗦。

颇有一种被人用刀抵住腰的感觉。

如果身后不是哥哥的话,顾昭真的会害怕,会不会有哪个王八蛋下一秒就捅她腰子。

顾叙自然不知道妹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很担心锋利的剪刀会划伤她,因此动作极度小心。

随着咔嚓咔嚓的响声,柔软的布料逐渐被剪开。

但即使是顾叙已经足够小心,那剪刀还是会时不时的碰到顾昭的腰。

虽然没有划伤,但是太凉了,又硬,碰一下,顾昭就扭一下,扭吧,又被哥哥压在自己腰上的手镇压,她就只能碰一下抖一下。

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可怜。

顾昭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冰冷感,最重要的是,这件连衣裙就是紧身修身的,特别是腰这里还做了收腰处理,所以越剪,就越紧。

到后面,要向上剪的时候,剪刀的边缘甚至都压进了顾昭的皮肉里。

她拽哥哥的衣服,委屈道,“不要剪刀,好凉!”

顾叙无奈,“不要剪刀要什么?”

“手!”

顾昭道,“这个布料很轻的。”

顾叙呼吸一顿,手上动作早已停下。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响起,“听昭昭的。”

剪刀被顾叙放回一旁,刚才被剪出来的口子不算大,恰好够顾叙探进去几根手指。

随后,他开始微微用力,向两边撕布料。

和剪刀一样的,哥哥的指尖同样存在感也很明显。

但温热的体温总比冷飕飕的剪刀好太多了。

顾昭乖乖趴着,手里不知不觉的拖着抱枕的流苏,都已经把那流苏给搓散了。

顾叙不想去留神其他太过于细节的东西,他尽量将自己的目光落在指尖上,随着布料撕开,雪白的皮肤露出来,随后就是已经泛紫的淤青。

顾叙呼吸微微一窒,手下没注意力气,撕拉一声,直接把布料给拽开了。

“!”

顾昭眼睛睁大,感觉自己从腰到后背都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的反手去摸,然后就摸到自己的腰,还有光溜溜的后背。

“哥哥!”

顾昭不可置信,“你拿我衣服撒气呢!”

顾叙窒息一瞬,感觉自己头更疼了,他松手,“抱歉,昭昭,刚才哥哥走神了。”

从腰到脊背,直接成了个大口子,但是,顾叙已经没空注意这些了,他直接探手,指尖抚向她脊背处,摁了摁,“不过幸好撕开了……你没感觉自己后背疼吗?”

顾昭疑惑的动了动,茫然道,“啊?”

顾叙目光落在顾昭雪白的脊背上,因为太白太嫩,所以上面的淤青就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顾叙无奈,“是腰上太疼了?你后背上还有两块淤青。”

顾昭迷茫道,“不疼……不对,是有一点疼,但是没有腰那么疼,我还以为就是摔了一下缓缓就好了。”

后背上确实没有腰严重,腰的淤青看起来颜色更深,所以更疼。

顾叙这下看着顾昭这可怜无比的后背,满心都是心疼,哪里还会再管其他的东西。

他语气沉下来,“好了,别摸了,给你上药。”

顾叙刚才提前看了说明书,又看了徐医生发过来的注意事项,开始往手心里倒药油。

这药油的气味真的不是很好闻,顾昭顿时苦着一张小脸,委屈极了。

顾叙现在掌心轻轻搓热药油,随后便温柔的哄她,“好了,忍一忍,药效够了可以洗澡洗掉。”

顾昭哼哼唧唧,“每天擦一遍我都要被熏入味了,根本洗不干净!”

顾叙不管她的哼哼唧唧,掌心搓热后,他轻轻握上妹妹的腰。

“……!”

顾昭扭了一下。

热而宽大的手掌亲密度握在自己的腰上,顾昭感觉自己皮肤都要变热了。

她的腰太敏感,所以总想去躲,但顾叙的另一只手正握着她的腰用力,控制着她不准躲。

她试图耍赖,“真的很痒呀!”

“忍着”,顾叙道,“疼起来你就不痒了。”

话音刚落,顾叙手上就直接用力,开始揉起来。

顾昭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喊出声,“啊!!”

顾叙是真的没有放水的,徐医生交代过他了,如果今晚不把淤血揉开,那明天就会更严重。

所以即使不忍心,但顾叙还是用力了。

顾昭开始阴暗爬行,疯狂的试图逃跑,“呜呜呜,哥哥好痛,不要不要。”

她那细细的腰跟小蛇似的,扭来扭去,竟然还挺灵活,躲的得飞快。

顾叙被她气笑了,“扭什么呢?你躲得了吗?”

他手上都沾满了药油,所以很滑,并不如最开始那么好摁她。

所以她就开始变成小泥鳅了,顾叙原本是摁着她上腰位置的,但现在只能下滑,然后掐着她的腰制住她,“再扭哥哥揍你了。”

顾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疼。

上辈子属于烂命一条就是干,要么流血要么死,所以她不怕。

但这辈子娇生惯养的,针扎一样她都要哼哼唧唧买个包奖励自己,更别说现在被摁着揉淤青了。

但凡不是哥哥摁着,顾昭都已经挣扎着爬走了。

“你揍吧呜呜呜”,顾昭哇哇乱叫,“你揍我屁股我又不疼!”

但是揉腰是真的疼啊,顾昭怀疑自己的小蛮腰都要被哥哥摁断了。

顾叙被她气笑了,“有这么疼吗?”

她以前练舞的时候,又要拉筋又要压腿,也没见喊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