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绝对碾压
陈子雄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第二场,澳洲洪门对阵东欧洪门。请双方红棍代表上台。”
澳洲代表团区域,一个三十出头的龙国裔青年站起来。
中等身材,肩膀不算宽,但筋骨匀称,是练过硬功夫的底子。
他走上擂台的时候,步伐沉稳,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暗劲入门。
林阳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对面,东欧洪门的红棍从座位上起身。
白人,光头,脖子比脑袋还粗,穿着一件紧身训练背心,三角肌像两块倒扣的碗。
桑搏选手。
两个人在擂台上站定。
陈子雄宣布比试开始。
东欧光头没有任何试探。
直接上步,双手抓住澳洲弟子的衣领,腰胯一沉,一记过肩摔。
澳洲弟子在空中翻了半圈。
背部砸在地面上,擂台的防滑材料被砸出一道裂纹。
他的嘴张开,一口气被撞散,肋部传出一声不祥的脆响。
“认……认输……”
医疗人员冲上台。
林阳的目光移到澳洲代表团的前排。
楚齐坐在那里,烟锅咬在嘴里,面部肌肉纹丝未动。
但他右手握着烟锅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到发白。
这年头愿意吃苦练功夫的年轻人太少了,能收到一个暗劲入门的弟子,已经是运气。
楚齐自己修炼了四十年才摸到大圆满的门槛。
他教不出第二个自己。
“第三场,西欧洪门对阵南洋洪门。”
陈子雄的声音刚落,西欧洪门代表团区域站起一个人。
皮埃尔。
四十出头,身形精瘦,像一根被反复锻打的钢条。
双臂极长,指节突出,手背青筋隐现。
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普通人会以为他是个教书的中学老师。
但林阳的五星危机预警在他站起来的瞬间,跳了一下。
不是警告,是提示。
这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皮埃尔走上擂台,双手抱拳,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龙国话说了句:“请多指教。”
南洋红棍是个汰国人,身材健壮,小臂缠着护具,双眼凶狠。
开局直接一记扫踢,胫骨破风。
皮埃尔没有后退。
他的左手向前伸出,桥手搭在汰拳手小臂外侧,身体微微一转。
汰拳手的踢击被引偏了方向。
紧接着,皮埃尔的右手拇指刺出。
短、快、准,打在汰拳手的左胸。
汰拳手闷哼一声,后退一步,随即暴怒,连续三记正蹬加肘击猛攻。
皮埃尔的双臂像两条灵蛇。
桥手变化极快,每一次接触都是短暂的半秒,但每一次短暂接触之后,汰拳手的动作就会迟滞一分。
三记短桥寸劲。
第一下打在胸口偏左。
第二下打在同一位置,偏右两厘米。
第三下,还是那个位置。
汰拳手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巴张开,一口鲜血喷在擂台上。
他的双膝跪地,双手捂住胸口,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三拳,同一个区域。暗劲层层叠加,震荡内脏。
皮埃尔退后两步,双手背在身后,等待裁判宣布结果。
林阳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清了。
皮埃尔的暗劲不是一次性爆发的那种。
他走的是渗透路线,每一击的力量都不大,但频率极高,每一层暗劲都在前一层的基础上叠加共振。
三拳的效果,等于普通暗劲高手的十拳。
这是二十年以上的桥手功夫。
“高手。”林阳低声说了两个字。
刘珊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阳很少在比赛中主动评价对手。
“第四场,华海洪门对阵中东洪门。请双方红棍代表上台。”
林阳站起来。
金士泰已经站在擂台上了。
四十岁出头,中等身高,体格精壮。
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柄出鞘的刀,形意拳的底子,重心前压,随时准备进攻。
龙榜第十五。
金士泰的目光落在从华海代表团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稚嫩的脸上,眼神平静得不像要上擂台打架的人。
金士泰的嘴角撇了一下。
林阳走上擂台,站在他对面三米处。
金士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擂台周围三排都能听到。
“你就是新晋龙榜二十?”
林阳没说话。
“能打败周兴,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金士泰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华海洪门缺人缺到这地步了?让个毛头小子上台来送?”
北美代表团区域传来几声低笑。
雷蒙德靠在椅背上,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中东花大价钱请来的龙榜第十五,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应该绰绰有余。
陈子雄走到擂台边缘。
“双方准备好了吗?”
金士汰双拳一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早就准备好了。”
林阳点了一下头。
“比试开始。”
金士汰动了。
形意崩拳。
拳走直线,暗劲贯穿整条手臂,从肩胛骨一直传递到拳面。
拳风扑面,带着浓烈的杀意。
龙榜第十五的全力一击。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普通人的胸骨会被直接震碎。
林阳没有躲。
没有格挡。
他侧身半步。
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扣在金士泰的拳面上。
暗劲从他的掌心渗出,沿着金士泰的拳头,灌入对方的整条右臂。
金士泰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三次变化。
第一秒:困惑。
对方居然徒手接他的崩拳?
第二秒:震惊。
一股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内力从那只手掌里涌进来,像山洪灌入溪流。
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拳头被迫张开。
第三秒:恐惧。
这不是龙榜二十的水平。
金士泰想变招。
左手肘横击,这是他三十年形意拳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但他的肘还没抬起来,林阳已经贴到他面前。
左掌按在他的胸口。
没有发力。
只是按着。
金士泰的瞳孔缩成针尖。
从那只手掌里传来的气息,厚重、精纯、没有一丝波动。
不是压力,是存在本身。
像一座山长在他的胸骨上,不需要推,不需要压,光是存在就让他的双腿发软。
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主动弯的。
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肌肉比大脑更诚实。
林阳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龙榜二十是过年前的事了。你的形意拳不错,没必要在这里丢人。”
金士泰咬着后槽牙,撑了两秒。
汗水从他的鬓角滑下来,滴在林阳的手背上。
他抬起左手。
“我认输。”
全场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
从金士泰出拳到认输,总共不超过五秒。
龙榜第十五,连一招都没有打完。
楚齐把烟锅从嘴里拿下来,低头看着烟锅发了两秒呆,然后把烟锅重新叼回去。
他的墨镜后面,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表情。
元老院高台上,付清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落在擂台上林阳的身上,又慢慢合上。
嘴角的弧度,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丝。
金士泰走下擂台,脚步有些不稳。
他路过北美洪门的区域时,停了一步。
雷蒙德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金士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那人的水平,至少龙榜前十。你们的情报有问题。”
雷蒙德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咔咔作响。
他转头看向李一锋。
李一锋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目光盯在擂台上正在往回走的林阳身上。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