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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走到叶东身旁,蹙眉问道。

原来她并非来劝和,只是来唤叶东回家用饭。

至于秦淮茹家的事,她压根没打算插手。

“这就回。”

叶东朝她微微颔首。

“好。”

何雨水得了这话,便转身先往屋里去了。

“你们也瞧见了,我没空在这儿耗着,得回去做饭。”

叶东转向仍抱着他腿的两人,摊了摊手,“秦淮茹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你们觉得,那样的事是我能插手的吗?”

他原以为这话已说得明白,小当与槐花总该松手了。

“求求您了叶叔叔!您就帮帮我们吧!”

谁知两人反而抱得更紧,铁了心要缠住他,仿佛他不答应便绝不罢休。

叶东一时无言。

他活了这些年,还真未见过如此不顾颜面的人——这脸皮究竟是怎么长的?

“这……是不让人走了?非逼着别人帮忙不可?”

“哪有这样行事的?简直胡闹!”

“快松开我叶哥!”

“真是开了眼了!你们还想怎样?再闹下去,干脆报公安吧!”

四合院里围观的众人看不过去,纷纷出声替叶东抱不平。

在他们看来,叶东帮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哪有人强按着别人必须帮忙的道理?

因此众人再看向小当与槐花时,眼中的嫌恶又深了几分。

“往后……可得离这样的人远些,万一被赖上,甩都甩不掉。”

此刻,所有围观者心中都暗暗警醒:绝不能让这姊妹俩找到任何缠上自己的机会。

否则只怕会像傻柱那样,被她们吸干了血髓还脱不了身。

想想都教人脊背发凉。

面对这般情形,他们也无计可施。

总不能真的动手,强行把小当和槐花拽开吧?

于是场面便凝固在了那里。

“你们到底放不放手?再这样我可真要动手了。”

叶东见此情形,心头火起,提高声音喝道。

“就不放!你有本事就把我们 好了!”

“对! 我们也不松手,反正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小当和槐花索性撒起泼来,死死抱住叶东的腿,任凭怎么斥责也不松开。

“你们真以为我不敢?”

叶东拧紧眉头,语气里压着怒意。

然而无论他神色多严厉,那两人却丝毫不见惧怕,反倒有几分得意。

她们心里清楚,依叶东往日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对人动手。

就算报警被抓,她们也只是抱腿纠缠,算不上什么大罪,关不了多久便得放出来。

正因如此,她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真是无赖透顶!”

“世上竟有这般胡搅蛮缠的人?”

“今日也算开了眼界……”

四周看客指指点点,话语间满是鄙夷,对小当与槐花的厌恶几乎写到脸上。

正当叶东束手无策、众人以为他定要打电话叫人之际,叶雪晴的身影忽然从里屋跑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何雨柱的儿子何晓。

这两个小身影一出现,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了。

原本赖在地上的小当和槐花,一瞧见他们,竟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像是撞见了天敌。

的确,在叶雪晴与何晓面前,小当和槐花活像老鼠见着猫。

“小、小魔王来了……”

两人瞬间泄了气,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她们知道叶东或许不会动粗,可眼前这两个孩子是真会动手的——从前在四合院里,她俩没少挨过他们的揍。

“呀——!”

于是小当与槐花几乎同时惊叫出声,连滚带爬地松开了叶东的腿。

她们实在怕极了何晓和叶雪晴真的冲上来打人。

“噗嗤……”

围观的邻居们见状,顿时哄笑一片。

“原来也有人能治得住她们!”

“还是雪晴和何晓厉害,专克这种耍赖的。”

“一物降一物,这话果真不假。”

众人瞧着那两人狼狈的模样,笑声里尽是快意,仿佛在看一出滑稽戏。

听着四面八方的嘲笑,再想到自己竟被两个孩子吓成这般德行,小当和槐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当场钻进地里去。

但要她们直面何晓和叶雪晴——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

“你、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我就喊了!”

她们扯着嗓子虚张声势,身子却诚实地往后缩。

这番色厉内荏的模样,更惹得旁人摇头不止。

“赶紧走,再赖在这儿,我就把你们扔出门外去。”

叶雪晴站定脚步,瞪圆眼睛,故作凶狠地吓唬道。

她模样生得乖巧,乍看毫无威慑,可只有小当和槐花才清楚,这小姑娘动起手来有多厉害。

她们觉得就算再来十个自己,恐怕也打不过叶雪晴一个。

其实不止她们,四合院里年轻一辈的,谁不对叶雪晴与何晓的身手心存余悸?

当年被这两个“小魔王”

追着满院跑的记忆,许多人至今想起,后背还会隐隐发凉。

那段日子里,叶雪晴与何晓尚是孩童,却早已叫周遭的同龄人吃尽了苦头。

两个小身影所到之处,往往引得其他孩子纷纷避让,唯恐躲之不及。

用他们私下里的话说: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小魔王”

的名号,不仅在四合院里响亮,就连附近几条街巷也无人不晓。

年轻一辈里,少有没被他俩捉弄过的。

叶雪晴与何晓能平安长大,没招来什么 烦,多半是仰仗了叶东的本事与声望。

认识叶东的人多少会卖个面子,否则,这两个孩子怕是早被忍无可忍的街坊邻居们围起来教训了。

“我……我们走。”

瞧见叶雪晴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小当心里虽想赖着,脚下却不敢停留。

丢下这么句话,她便拉着槐花,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开了。

不走不行。

她们觉得再待下去,挨打恐怕是免不了的,而且叶雪晴下手只怕会比从前更重。

救母亲固然要紧,但在她们看来,自己的安危同样重要。

“爸爸!我厉不厉害?”

赶跑了小当和槐花,叶雪晴立刻凑到叶东跟前,仰着小脸等夸奖。

“厉害,”

叶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都知道替爸爸分忧了,真是长大了。”

“姑父!我也帮忙了呀!”

何晓见状,也忙不迭地邀功。

“知道,知道,”

叶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改天带你们出去玩,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算是奖励。”

“谢谢爸爸!”

“谢谢姑父!”

孩子的心思总是简单,叶东随口一句许诺,就够他们开心上好一阵子了。

“走了?”

何雨水从里屋出来,望了望门口。

“嗯,被咱们家小雪晴给吓跑了。”

叶东一边利落地收拾着灶台,一边应道。

“秦淮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水有些不解。

“还能怎么回事?她疑心是我对贾张氏动了手脚,跑来 不成,就去举报我,结果自己反倒被带走了。”

叶东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何雨水闻言,不禁有些讶异。

“这算什么?”

叶东略带得意地笑了笑,“我对国家的发展是出过力的,她这纯属自己往枪口上撞。

要是再早上几年,性质更严重,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这话倒非虚言。

以叶东如今的地位和贡献,倘若真有人意图对他不利,下场绝不会轻松。

叶东一家这边,日子过得平和自在,而另一头的秦淮茹,处境却愈发艰难,甚至比先前还要糟糕许多。

在审讯者的连番手段下,秦淮茹可谓度日如年,精神几近崩溃。

这般折磨,寻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她能撑到此刻,已属不易。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瘫软瓦解。

然而,对方并未因此罢手,反而加重了力度。

显然,他们并未将她当作一个寻常人来对待。

夜深了,叶东正待与何雨水一同歇下,院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叶东问了一句,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院里一个年轻人,神色慌张:“叶、叶哥,您快去前院瞧瞧吧,门口有人找您,看着来头不小。”

“有人找我?”

叶东微微蹙眉,心里浮起一丝疑惑,但还是跟着他朝前院走去。

前院里聚了不少人,目光都投向刚进门的几位访客,显然对方身份不一般。

“出什么事了?”

叶东穿过人群,略带不解地开口。

“小叶你可算来了!”

“小叶,这几位说是找你,你看看认不认识?”

“叶哥,您来了!”

见叶东出现,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语气里透着殷勤。

“几位是……?”

叶东走到那几人跟前,客气地问道。

“您就是叶东同志吧?”

为首那人朝他点了点头。

“是我。”

叶东应道。

“我们是为秦淮茹的事来的,想听听您的意思。”

对方环顾了一下四周,略作停顿才低声回答。

“外头说吧。”

叶东会意,引着几人走出了院子。

在这儿谈终究不太妥当。

“瞧见没?还真是为秦淮茹的事儿来的,要动她还得看小叶的意思!”

“可不是嘛,小叶这分量真是不一般。”

“我啥时候也能像叶哥这么威风啊……”

“这架势,真是够气派的。”

叶东带人离开后,院里顿时议论纷纷,投向他的眼神里混杂着羡慕与敬畏。

谁不想像他这样说话有分量、受人重视?可大家心里也清楚,这样的地位,自己怕是几辈子也够不上。

经此一事,众人对叶东的态度愈发恭敬起来。

谁都明白,若能攀上他的关系,往后日子便有了倚仗,再大的麻烦也能找到人照应。

反应最明显的是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