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着男人那副样子也一直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都不敢再说。

不过却也有英勇之人站起来。

“虽然外界流言蜚语,沈家大嫂和沈姑娘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今日是万万的绝不可能就这般再继续捆绑他们母女。”

有人站出来,挡在了沈莹袖与母亲面前。

他那原本就一时逞能的勇气,一瞬间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沈莹袖只觉得讽刺。

之前为了将母亲从那地狱之中救出来而给出去的钱。

若是他愿意安安分分的,哪怕养他一生也足够。

甚至还可以给弟弟一个极好的幼年待遇。

何至于像现在一样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该尽的孝,该给的钱,我早已给了,你如此野蛮,信不信我直接报官把你送进去。”

沈莹袖是顾念着旧时的情,所以才不愿意…

但眼下若是他百般纠缠,唯独只能送她进官府。

“你可真是个不孝女,老子之前确实活的窝囊,但也没弄死你吧,你如此恨老子,还想把你老子送进官府,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说着便要伸手,但又被人拦了下来。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就连街道上的路都被挡了一半。

沈莹袖瞧着身旁早就已经离去的与安。

知道此事若再拖下去,怕是到时他要见的便是席知澈了。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

沈莹袖叹了口气,回头望他。

“我最后给你一笔钱,拿了钱走人,要是以后你再敢找上门来,我就将你转送给官府,或者是说…怕是到时候就算是你有命,拿到钱也没命花了”

见面前的人松了口。

她脸上连忙接了笑意。

“这钱嘛…你看这个,多了不嫌多,少了也不嫌少,但是我生你一场,你总不好给我几两银子,随便打发我吧,我来时可听说了,你在这京城上可是有铺子的人。”

那铺子虽然交给了掌柜的管理。

但平日里挂着的却是沈莹袖的名头。

如今有着太子的庇护,沈莹袖就算在这京城之中开间铺子,也不会再像之前一般要东躲西躲。

所以一打听便能打听得出。

沈莹袖冷笑,面前这人还真是贪婪,都不知何时就因为这点坏毛病毁了自己的命。

“我最多再给你五百两,你爱要不要。”

“才五…你打发叫花着呢,我可听说了,你那铺子……”

他的话还未说完,远处便已传来马蹄声音。

甚至连带着路上都有几分尘土飞扬。

众人瞧着远处那景色,心中便有忐忑。

“你既然能找上门来,应该已经听说了我与承王和太子之间的事情,我们要不要赌一赌来远处赶在京城驰马的人是谁,尤其是这么多人驰马。”

不管是谁。

都是如今男人绝对不可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我与承王虽然确实有些误会,但是我想他也不想因为你的出现而破坏他的计划吧,至于太子…世间传闻,你应该有所耳闻。”

沈莹袖如今可是太子的座上宾,更是太子的心中人。

他握了握拳头,有些不情不愿,但听着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拿钱,按照你说的数给我。”

沈莹袖点了点头便吩咐着瑞草取了银两,而后交给了他手上。

他连数都没来得及数,便连忙钻进了人群,消失在了远处。

众人原本还想看个热闹,如今人都走了,自然各自散去。

等到那马车入了沈府门前。

沈莹袖早已让母亲喝了些安神茶休息了。

而自己本身却坐在院中等着他来。

他如今已经能微微的站起身来,但却也还得扶着人,瞧着他终于可以不用他人搬动,便可轻易挪下马车,坐在轮椅上。

沈莹袖不知怎的心里也有几分雀跃。

而且他来的真的很快。

他挪动着轮椅入了院中,并不曾看见想要看见的人,神色便有些冷峻。

席知澈挪到了沈莹袖眼前,挡住了沈莹袖眼前的风光。

“人呢?你不会还想如此护着那么一个…你可知若非是他,你会少吃很多苦,而且承王他……”

“我知道。”

沈莹袖歪着脑袋,半副身子窝在那椅子里,如今瞧着眼前人。

他那眉眼之中带着几分怒。

看起来是在为沈莹袖而不平。

“那你还…”

“我给了他钱,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不都皆大欢喜。”

“欢喜在了何处,他曾经那样对你…甚至还…若是本宫,本宫绝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男人握住了拳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厌倦。

“他就算再不是个人,可终究是我父亲,我不能对他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拿了钱消灾,就当是给了路边的阿猫阿狗。”

沈莹袖也并不想真的拿钱给他。

可即使母亲站出来,将旧时的事情说出了口。

沈莹袖也感觉到了母亲骨子里的那份不舍。

不管如何,那个男人都是自己的父亲。

沈莹袖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你还真是一向善良,只可惜你只对别人善良,却丝毫不在乎自己,从前是现在也是。”

明明有其他法子,可以扳倒承王,可当初非要选择自己身临其境。

而如今也是。

放过那个男人,便相当于替年少的自己去原谅了那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

“我放过他,不过是想让母亲也放过自己的曾经,让母亲不必一直担忧着他会卷土重来。”

母亲夜半喃语,说的都是当年的那些过往。

骨子里的惧怕。

让母亲就算离他百里之遥,却还能想着那夜半被人惊醒,被痛打一顿的苦楚。

席知澈看着沈莹袖那略有几分低沉的神色,一时之间变更为心疼,

他从袖子里取了帕子给她。

“擦擦你脸上的泪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欺负了你,让你这美人落泪。”

“今日这场闹剧,我猜…就算承王没有在其中动了手脚,也是有所推波助澜,你要不要……”

这种事在京城闹,就算是有理的是沈莹袖,也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你我在一起许久,这也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