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雷加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出反驳的话。

联赛碾压，欧冠碾压，世俱杯碾压，NFL碾压。

地球上的俱乐部层面赛事，已经没有任何挑战了。

陈悍把奖杯交给工作人员，走向更衣室。

路过温格的时候，温格举着保温杯冲他点了下头。

“恭喜你，陈。”

“教授，我在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

“要不去参加大胃王比赛？至少那个玩意儿我还没拿过冠军。”

温格的枸杞水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六月一号，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放假了。

阿森纳全队进入休赛期。

球员们各回各家，有飞巴巴多斯晒太阳的，有回巴塞罗那做整形的，有去迪拜挥金如土的。

陈悍哪也没去。

他在基地食堂里吃早餐，面前摆着一份艾米丽定制的假期维持套餐，四斤牛排、一锅意面、八颗鸡蛋，外加两升蛋白凝胶。

他管这叫零食。

手机扔在餐盘旁边，屏幕一直在亮。

法布雷加斯发了六条消息，内容全是哥你真不来马尔代夫吗这边龙虾贼大。

范佩西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一艘游艇，配文悍哥你猜这船多少钱。

陈悍一条没回。

吃完最后一口牛排，他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准备回宿舍。

赖斯出现在食堂门口，手里夹着三个信封。

“陈，这些是今天早上送到基地的，指名给你。”

“什么东西？”

“邀请函。三封。”

陈悍接过来。

三个信封的封面，分别盖着三个不同的徽章，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第一封，三狮徽章。

英格兰足球总会。

第二封，红黄色盾徽。

西班牙皇家足球协会。

第三封的徽章他盯了两秒。

红色底色上一条龙。

中国足球协会。

他把三封信抱回宿舍，撕开了英格兰那封。

信纸厚得跟羊皮纸一样，上面的字体是手写的，签名是英格兰足总主席特里斯曼。

开头很客气。

亲爱的陈悍先生，鉴于您已获得英国永居身份满五年，根据FIFA归化球员条款，您有资格代表英格兰国家队出战。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三狮军团……

后面是条件。

第一项，授予大英帝国勋章CBE。

第二项，终身免除所有英国境内个人所得税。

第三项，在伦敦市中心为艾米丽·卡特建立一座专属运动科学实验室，经费由英格兰足总全额拨付。

第四项，国家队主帅在进攻端的战术部署，以陈悍为绝对核心，不得更改。

陈悍看完，放在桌上。

撕开第二封，西班牙的。

措辞更奔放。

陈悍先生，西班牙是斗牛的国度，而您是当今足坛最强大的公牛。我们渴望您穿上斗牛士的红色战袍……

条件也不含糊。

第一项，授予西班牙国籍及皇家体育勋章。

第二项，垄断整个伊比利亚半岛顶级牛肉供应链，陈悍个人专享。

第三项，巴塞罗那和马德里各保留一套海景别墅。

第四项，战术核心地位。

陈悍翻了翻，感觉跟地产广告差不多。

他放下西班牙的信，拿起第三封。

这封信很薄。

一张普通A4纸，打印的，字号比前两封大了两号，可能是怕他看不清。

陈悍先生，我是中国足球协会主席张立勋。我代表中国男足国家队，诚挚邀请您回国参加即将到来的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

没有勋章。

没有税收减免。

没有别墅。

没有牛肉供应链。

条件栏只写了一行字。

如您同意，一切细节我将亲自登门拜访，当面详谈。

陈悍把三封信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二十秒。

第二天下午，张立勋就出现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领带系得稍微歪了一点，额头上全是汗。

六月的伦敦不热。

他的汗是紧张出来的。

因为他坐在陈悍的对面。

宿舍客厅的沙发，陈悍占了两个位子。

桌上摆着艾米丽特制的蛋白凝胶罐，已经喝空了四个。

张立勋手里攥着一份合同，A4纸，薄薄几页。

“陈先生，我知道英格兰和西班牙，给您开的条件比我们好得多。”

他把合同放在桌上，两手指尖按在纸上，声音不太稳。

“我们没有勋章，没有税收减免，连像样的训练基地都……说实话，你去看了可能会想跑。”

陈悍看着他，没说话。

张立勋咽了口唾沫。

“但我能承诺三件事。”

“第一，国家队战术全权由您决定，教练组只负责执行。”

“第二，所有国家队比赛期间，我个人担保不会有任何行政层面的干预和胡搞。”

“第三……”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附加协议，上面盖着好几个红戳子。

“这份协议是我出发前签的。内容是，只要您加入国家队，国家体育总局将为您配备一支由八大菜系国宴级别大厨组成的专属后勤团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四川火锅底料空运，正宗牛油锅，不限量。毛肚、鸭肠、黄喉……只要您想吃的，全天二十四小时供应。”

陈悍的手停在空中。

他原本正准备拿起第五罐蛋白凝胶。

他的眼神变了。

变亮了。

“你说什么？”

“四川火锅，牛油锅底，毛肚鸭肠不限量。”

张立勋把那几个关键词又重复了一遍，语速故意放慢。

陈悍缓缓放下蛋白凝胶。

他转头看了一眼桌上英格兰和西班牙的邀请函。

大英帝国勋章。

伊比利亚牛肉垄断供应链。

市中心别墅。

全部。

不如一锅正宗牛油火锅。

他拿起那两封信，叠了叠，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角落，掀开垃圾桶盖。

两封信扔进去。

垃圾桶盖合上，哐一声。

张立勋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陈悍走回来，坐下。

他拍了拍张立勋的肩膀。

二百八十二点五公斤的手掌，拍在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人的肩上，张立勋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成交。”

陈悍说。

“告诉你的厨子，多备毛肚和鸭肠，我一顿至少吃三斤。至于战术，我的要求很简单。”

“什么要求？”

“你们的后卫负责在后场拿住球，然后大脚往前开。”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剩下的我来。”

张立勋愣了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浑身都在抖。

二十四小时后，消息通过FIFA官方通道正式确认。

陈悍选择代表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出战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

全球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