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掏出半粒“星尘”，看了又看，最后还是一咬牙塞进嘴里。

“唉……只剩最后两粒了。”

能量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精纯的洪流涌遍四肢百骸。先前从别人那里吸来的内力与之相比，简直像泥水比琼浆——天壤之别。

他闭目调息，引导能量游走周天。不到一盏茶功夫，整个人已神完气足，甚至感觉修为隐隐有所精进。

刚收功睁眼，超人便“嗖”地冲到面前：

“李公子！情况有变！”

“咋啦？”

“肖姑娘他们——被另一伙人袭击了！”

李先一愣：“什么人？”

“身份不明，统一黑衣，人数十六。现在双方正在激战，黑暗骑士询问：是否介入？”

李先沉吟两秒：“先观察。如果肖姑娘有危险就帮一下，但注意节省能量——你们不是快没电了吗？”

“是。”

超人迅速传达指令。

李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走，去看看。说不定能坐收渔翁之利。”他看向被捆成粽子的大丫，“大丫行动不便，和二丫留下看家吧。”

“我也要去！”大丫在二丫的钩子上挣扎，“那个臭丫头捆的我，我要亲眼看着她被揍！”

“你去能干嘛？”李先没好气，“当球踢吗？”

“我……我可以骂她！”

最终，一行人还是全体出动——二丫用机械爪吊着大丫，像个会飞的粉色灯笼。

刚走出没多远，超人再次汇报：“战况更新：肖姑娘一方战败。随从四人死亡，肖长老、韩云阳受伤被俘，肖姑娘……毫发无损，但已被制住。”

李先脚步一顿：“不是让骑士帮忙吗？”

“骑士汇报：其余人非死即伤时，肖姑娘并未遇险。对方似乎对她手下留情。遵照您的‘节省能量’和‘非必要不出手’指令，骑士选择继续潜伏观察。”

李先：“……”

“对，对，都是我的责任。”他揉了揉眉心。

“让那丫头吃点苦头也好，”大丫幸灾乐祸，“省得整天装清高。”

“闭嘴。”李先加快脚步，“现在什么位置？”

“前方约三里，一处林间空地。黑衣人正在……烤肉。”

“烤肉？”李先没在意，“赶路吧。”

“肉源……”超人顿了顿，“来自死者。”

李先脚步骤停：“……什么？”

“黑衣人割取了随从尸体上的肉，正在烤制。”

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头顶。李先头皮发麻，但脚下反而更快了——几乎是狂奔。

“黑衣人正在强迫肖姑娘三人进食。”超人继续实时播报，声音平稳得可怕，“肖姑娘拒绝。”

“废话！谁他妈会吃人肉！”

“一名黑衣人开始脱肖姑娘的外衣。”

李先心脏骤停。

“该黑衣人……也在脱自己的衣服。”

“草！！！”

李先目眦欲裂，内力瞬间爆发到极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入林间！

“骑士！蝙蝠侠！给我弄死那个畜生！现在！立刻！马上！！！”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三秒后。

“汇报：骑士击中目标臀部，蝙蝠侠击伤另外两名试图靠近的黑衣人。”超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为节省能量，两者已撤回隐蔽点。”

“好……好……”李先喘着粗气，“对方还剩多少人？”

“十三人具备战斗力，三人受伤。另，骑士能量剩余31%，蝙蝠侠剩余43%。”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护住肖姑娘，等我到！”

“距离目标：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李先压低身形，在齐腰深的荒草中潜行。

超人和二丫贴地飞行，旋翼几乎擦着草尖。

“一百米。前方即将进入开阔地。”

李先伏在草丛边缘，拨开草叶。

前方是一片被砍伐过的林间空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棵三丈高的古树。十三名黑衣人围成半圆，手中清一色细长弯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弧光。

古树脚下，肖长老、韩云阳瘫坐着，衣衫染血，显然受伤不轻。肖灵珊被绑在树干上，外衫被扯开一角，露出里衣的系带。她脸色惨白，嘴唇紧抿，但眼神依然倔强。

更远处，篝火余烬未熄，上面架着的肉块让李先胃里一阵翻腾。

黑衣人正在大声叫嚷，语言古怪，音节急促。

“翻译！”李先压低声音。

超人机身上蓝光微闪，处理器全速运转：“他们在说——‘暗处的老鼠，有种就出来！再躲躲藏藏，我们就一刀一刀剐了这三个！’”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人走到肖灵珊面前，弯刀抬起，刀尖抵住她的下巴。

“他们还剩十个数。”

李先咬牙。

他知道该怎么做，但手心全是汗——对方十三人，个个气息凝练，显然不是杂鱼。自己这边，无人机能量告急，自己虽然恢复了内力，但实战经验约等于零……

“李公子，”超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骑士、蝙蝠侠和我，三架机的激光发射器已完成充能。二丫的穿甲针已就位。只要你下令，我们可以瞬间击毙六人——但剩余能量将降至危险阈值。”

李先盯着刀尖下的肖灵珊。

少女的睫毛在颤抖，但她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数到三，”他深吸一口气，“你们优先解决拿刀的那个，还有看起来像头目的。二丫，你专打眼睛。”

“明白。”

“一。”

李先缓缓站起身。

草丛“沙沙”轻响。

所有黑衣人瞬间转头，刀尖齐刷刷指向这个方向。

当看清来人只是个衣衫不整的少年时，黑衣人脸上齐齐露出错愕——随即变成轻蔑的哄笑。

“就一个？”

“毛都没长齐吧？”

“细皮嫩肉的，烤起来肯定比那些人肉香！”

李先一步步走出草丛，超人和二丫紧贴在他后背——它们体型小，又被晨光晃着，黑衣人竟一时没察觉。

“站住！”

一名显然是头领的黑衣人踏前一步，用生硬的中原话喝道：“脱掉衣服！转过身！”

李先停下脚步，反而笑了。

笑得有点冷。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扬起下巴，语气嚣张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敢动我的人？”

黑衣人首领眯起眼，打量着他：“你？他们同伙？”

“韩公子，”李先看向被绑的韩云阳，语调慢悠悠的，“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韩云阳被拎起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他……他是魔教妖人！会妖法！能吸人内力！那些会飞的法器都是他的！”

黑衣人首领脸色微变，回头用土语快速和同伴交流了几句。

再转回头时，他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你是魔教的人？那为何袭击我们？”

李先抬手，指向树下的肖灵珊，语气理所当然：

“那位，是我的压寨夫人。”

肖灵珊猛地抬头，眼睛瞪圆，脸颊瞬间涨红——“呸！”

黑衣人首领愣了愣，随即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同道中人？嘿嘿……不过据我所知，中原魔教十年前就所剩无几了。你是哪一脉的？可认识‘枯骨上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先已经抬起了手。

“动手。”

声音很轻。

但下一秒——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