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右手虚划，三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少商剑雄浑，直取看守肖长老的黑衣人；商阳剑灵巧，射向韩云阳身侧；中冲剑霸烈，直刺刀架肖灵珊脖子的那个——正是先前欲行不轨之徒。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更绝的是，三道赤红激光几乎与剑气同步抵达——蝙蝠侠、黑暗骑士、超人在空中的集火精准得令人发指。

三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胸前同时炸开血花，直挺挺倒地。

“咻咻咻——！”

二丫机腹全开，上百根细如牛毛的合金钢针如暴雨倾盆，覆盖全场！

针太小，太快，太密！

黑衣人慌忙挥刀格挡，“叮叮当当”脆响连成一片，但仍有人中针惨叫——针上显然淬了什么，中者瞬间肌肉抽搐。

“节省能量！点射要害！”李先边喊边冲向肖灵珊。

二丫已经先一步飞到树下，机腹弹出高频振动刀，“嗡”的一声切断了绳索。

肖灵珊软软滑落。

李先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扶——入手却是一片温润滑腻。

他低头一看，少女的外衫早在挣扎中撕裂大半，此刻几乎衣不蔽体，露出的肩背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你……放我下来！”肖灵珊脸颊血红，也不知是羞是怒，“我自己能走！先去救爹爹和云阳哥！”

李先尴尬松手，扯下自己还算完整的外袍往她身上一裹：“二丫！照顾肖姑娘！我去救老丈人！”

“来了~”

二丫灵活地割断肖长老和韩云阳的绳索。李先一手扶一个，踉跄着往草丛撤退。

“李公子！”超人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急促，“能量警报！剩余18%！对方还有六个完整战力！”

李先回头看去。

剩余六名黑衣人已背靠背结成圆阵，弯刀向外，缓缓旋转。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但眼神凶戾如狼，显然是要拼命了。

更诡异的是，超人、蝙蝠侠、黑暗骑士三架无人机，竟然在缓缓后撤——不是战术性后退，而是旋翼转速明显下降，飞行轨迹都开始飘忽！

“能量快见底了……”李先心头一沉，“撤！全部撤回草丛！”

众人连滚带爬退到草丛深处。

肖灵珊一眼看见被丢在草堆里、依旧捆成粽子的大丫，愣了愣，蹲下身开始解绳——木宗的“缠丝缚灵手”，自然只有她能解。

“肖姑娘，”大丫的声音从绳索里闷闷传出，居然还带着点委屈，“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记仇呢？”

肖灵珊手指一颤，低声道：“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

绳结应声而开。

大丫“嗡”地挣脱束缚，在空中连转三圈，最后悬停在肖灵珊面前，甜腻腻地说：“看在李公子面子上，这次就算啦~不过下次你要是再捆我……”

它故意拖长音调，机腹的指示灯暧昧地闪了闪。

“没有下次。”肖灵珊别过脸，耳根微红。

“好了！”李先打断这诡异的和解场面，看向肖长老，“长老，这些黑衣人武功看着也就二流，你们服了‘星尘’应该状态正佳，怎么败得这么惨？”

肖长老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惭愧……起初我们确实占了上风，杀伤了他们七八人。但后来……他们用了邪术。”

“邪术？”

“对。”韩云阳接过话，声音还带着后怕，“四个人突然割腕放血，血洒在刀上，然后……他们的速度、力量就暴增了三倍不止！刀法也变得诡异莫测，我们根本挡不住！”

正说着，肖灵珊忽然低呼：“快看！他们又要用那邪术了！”

众人透过草叶望去。

空地中央，剩余十名黑衣人——包括那六个还有战力的和四个受伤较轻的——正围成一圈，单膝跪地。

一人持刀走到圈心，刀光一闪——竟直接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却不是滴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化作十道血线，精准地洒向每个黑衣人！

血染黑衣，刀映血光。

朗朗乾坤下，这一幕妖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刚才只有四个人用这邪术，”肖灵珊声音发紧，“现在十个人……威力恐怕……”

“那还不快跑！”韩云阳挣扎着想站起，腿却软得厉害。

“跑？”大丫在空中晃了晃，“我倒想看看，是他们的邪术厉害，还是我们的高科技厉害~”

肖灵珊忽然扭头看向李先，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啊，我们这儿不也有一位‘妖人’么？正好以毒攻毒。”

“灵珊！”肖长老急忙呵斥。

李先却没在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衣人——血祭完毕，十人忽然齐齐站起，动作僵硬如木偶，双腿笔直，脚尖点地，开始一蹦一跳地前进。

一跳，就是丈余距离。

一跳，地面就微微一震。

“我靠……”李先眼睛瞪圆，“这他妈不是僵尸吗？！港片照进现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草丛。

“胆小的就往后撤。无人机——准备第二回合。”

“能量剩余：蝙蝠侠15%，黑暗骑士16%，超人17%。”超人平静汇报，“建议撤退，寻找充能机会。”

“充能？”李先苦笑，“我现在上哪儿给你们找充电宝去？”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停。他走到空地边缘，与蹦跳而来的黑衣“僵尸”相距十丈站定。

右手五指微张。

“这次，五剑齐发。”

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五指对应五剑，五道颜色各异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取前排五名黑衣人！

几乎同时，三架无人机升空，激光发射口再次亮起！

面对来袭，前排五名黑衣人竟不闪不避，只是齐齐发出一声非人般的低吼：“哈——！”

五把弯刀同时举起，刀身上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诡异地蠕动，化作五道猩红刀芒，迎向剑气！

“轰——！！！”

剑气与刀芒对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草皮被掀飞，尘土飞扬！

而就在这混乱中，后排五名黑衣人的刀芒已接力而至，精准地挡住了后续的激光攒射！

“叮叮当当——！”

大丫二丫射出的钢针，竟全被那层猩红刀幕弹开，连个火星都没溅起。

“射眼睛！”李先大喊。

激光调转，试图从刀幕缝隙钻入——但那十人配合得太好了，前排挥刀格挡的瞬间，后排必然补位，刀光连绵如血潮，竟真做到了滴水不漏！

“这……”韩云阳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十个人……怎么像一个人似的？”

肖长老脸色凝重：“不是像一个人——是他们通过那邪术，真把十人的气息连成了一体。现在他们共享感知，共享力量，甚至……共享思维。”

李先也发现了问题。

他的六脉神剑威力不减，每一道剑气都能逼得对方全力格挡。但问题是——对方根本不怕消耗！

那层猩红刀幕，仿佛有生命般在流动。每一次对撞，刀幕会暗淡一丝，但下一秒，黑衣人身上就会冒出一缕血气补充进去。

而李先这边呢？

“能量剩余：蝙蝠侠12%……11%……10%……”超人的汇报声越来越频繁。

无人机要没电了。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六脉神剑极耗内力，虽然刚才吃了半粒“星尘”，但这样高强度输出，最多再撑半盏茶时间。

更可怕的是，李先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势”在不断增强！

就像涨潮。

第一浪拍来时，还能硬抗。

第二浪，就得后退半步。

第三浪、第四浪……一浪高过一浪！

“这样下去不行……”李先额头见汗，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拼不过。

耗也耗不起。

跑？以这些“僵尸”的跳跃速度，带着受伤的肖长老和韩云阳，根本跑不掉。

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肖姑娘！”李先头也不回地大喊，“你的小松树呢？！”

草丛里，肖灵珊一愣，下意识按住胸口——那棵小松树正贴肉藏着，温润微热。

“在……在我这儿。”

“借我一用！”李先声音急促，“不白借！我拿‘星尘’跟你换！两粒全给你！”

肖灵珊咬了咬唇。

她知道小松树的价值。更知道那两粒“星尘”对父亲和云阳哥有多重要。

但看着前方那个独对十名妖人、背影已经开始摇晃的少年……

她没再犹豫。

“接着！”

翠绿的光影划破晨空。

李先伸手接住——掌心，那棵小松树正散发着柔和的、生机勃勃的微光。

几乎同时，脑海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频道”，忽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古井。

【能量……共鸣……检测……】

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一闪而过。

李先瞳孔骤缩。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